说着，他又多摸出一文钱，放在摊子上。
“再拿两个干净的。”
掌柜的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气定神闲、但莫名给人一种不好惹感觉的陈墨，再瞪了一眼那缩在角落、正偷偷用眼角瞟着包子的小乞丐，终究没再发作，悻悻地收了钱，用油纸重新包了四个干净的肉包递给陈墨。
陈墨接过包子，热气透过油纸传来。
他低头看了看，又瞥了一眼那个虽然挨了一下吓、但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包子、偷偷咽口水的小乞丐，心中忽地一动，想起了什么。
他走到小乞丐面前，蹲下身，将手中油纸包着的四个肉包，全都递了过去。
“喏，给你。”
小乞丐显然没料到这一出，愣住了。
他抬起脏兮兮的小脸，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讶、疑惑，还有一丝警惕。
他看看包子，又看看陈墨，似乎在判断这是不是又一个捉弄人的把戏。
“真的给我？”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属于少年的清脆。
“不要？那我拿走了。”
陈墨作势要收回手。
“要！当然要！”
小乞丐这下反应极快，一把将油纸包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像是生怕陈墨反悔。
他动作敏捷地爬起身，连句谢谢都顾不上说，转身就想往人群里钻。
但跑了没几步，他又忽然停了下来，犹豫着回过头，看向依旧蹲在原地的陈墨。阳光透过街边的屋檐，在陈墨身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那张年轻却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有些模糊。
小乞丐咬了咬嘴唇，抱着热乎乎的包子，又慢慢挪了回来，在离陈墨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小声地、带着点试探地问道。
“喂……你干嘛把包子都给我？你自己不饿吗？”
陈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淡淡地说。
“趁热吃吧。”
小乞丐却似乎更疑惑了，歪着头，打量着陈墨。
“无缘无故的，你干嘛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包子抱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