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指着陈墨小船前方的荷叶丛。
“兄台，你莫非……不认识路？”
陈墨坦然点头。
“确实迷路了。”
楚留香和司空摘星笑得更厉害了。
“我的天……”
司空摘星捂着肚子。
“我还以为你是哪路高人，在此夜游练功，或者有什么隐秘勾当……结果，你居然是迷路了？在这离姑苏城不到五里的荷花荡里迷路了？哈哈哈！”
楚留香也忍俊不禁，他拿起陈墨的酒葫芦，对着月光看了看里面所剩无几的劣酒，又看看陈墨那一本正经、甚至隐隐有些不耐烦的脸色，最终叹了口气，笑道。
“兄台，无需报酬。你只需……将船头调转，朝着你来的方向，直行约一炷香的时间，便能看见姑苏城的灯火了。”
陈墨：“……？”
他顺着楚留香指的方向看去，又看看自己来时隐约觉得不对的路线，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错愕表情。
自己……刚才兜兜转转，其实一直在姑苏城附近打转？离城只有……五里？
司空摘星揉着还有些发疼的脖子，见陈墨那难得一见的错愕表情，更是乐不可支。
他一边笑，一边手脚麻利地从自己湿漉漉的怀里掏出几个用油纸包着的、居然还没怎么浸湿的莲蓬，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两个小巧的酒杯，放在船板上，对楚留香挤眉弄眼。
“老臭虫，酒葫芦呢？人家请喝酒，虽然是劣酒，但这荒郊野湖的，也凑合了。正好，我这里还有白天顺手……咳，买的莲子，下酒不错。”
楚留香摇头失笑，将陈墨那还剩小半葫芦的劣酒放在中间，自己先斟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微挑。
“酒虽劣，却有股野趣。兄台，见笑了。”
陈墨此刻也已恢复平静，那点迷路的尴尬转眼即逝。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行事不拘一格、却又透着磊落与趣味的江湖奇人，心中倒也生出几分好感。前世今生的经历，让他骨子里并非古板迂腐之人，反而对这种洒脱不羁的性情颇为欣赏。
他也没客气，拿起另一个酒杯，自斟了一杯，仰头饮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