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喉肠，辛辣中带着粗粝，确实不是什么好酒，但在这月下湖心，与两个初次见面却不算讨厌的“贼”共饮，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无妨。酒是手段，不是目的。”
陈墨放下酒杯，语气随意。
“能喝就行。”
“哈哈，说得好！”
司空摘星拍手笑道，自己也倒了杯酒，一饮而尽，又迫不及待地剥开莲子往嘴里扔，含糊道。
“你这人，看着年纪不大，说话倒挺对我胃口。武功又高，刚才那一下……啧啧，怕不是已经先天圆满了？甚至……更高？奇怪，江湖上什么时候出了你这么一号人物，我居然没听说过？”
楚留香也端着酒杯，目光温和却带着探究地看着陈墨，显然也有同样的疑问。
陈墨倚靠着船篷，望着天上的明月，淡淡道。
“名声？或许很快，你们就会听到了。”
他没有详细解释自己的来历，楚留香和司空摘星也都是聪明人，见他不愿多谈，便不再追问。江湖中人，谁还没点秘密？
“不说这个。”
司空摘星眼珠一转，又凑近了些，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
“我说，兄台，你这脾气，这做派，倒是让我想起我一个朋友。
那家伙也是个惹祸精，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偏偏武功又高，脑子又活，总能把麻烦摆平，还摆平得让人哭笑不得。你们要是见了，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或者……大打出手？哈哈！”
陈墨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他说的是谁，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哦？你那位朋友，是不是姓陆，叫小凤？长了四条眉毛？”
司空摘星一愣，随即瞪大眼睛。
“你认识那只小凤凰？”
“不认识。”
陈墨摇头，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嫌弃。
“但听你这描述，像个走到哪儿麻烦就跟到哪儿的臭苍蝇。我喜静，怕麻烦。若真见了，说不定会因为嫌他太吵，先跟他打一架。”
“噗——！”
司空摘星刚喝进嘴里的一口酒全喷了出来，指着陈墨，笑得直捶船板。
“哈哈哈！臭苍蝇！哈哈哈！形容得太贴切了！那只小凤凰要是听到，非得气得跳脚不可！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