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笑了笑,躺到了搓澡的硬板床上。
“得嘞!您瞧好吧!”
听到加钱,老师傅来了精神,拿起粗糙的搓澡巾,蘸了热水,开始用力搓了起来。
这一搓,老师傅又惊了。只见陈阳身上,随着他的用力,竟然簌簌地往下掉灰白色的、如同老树皮一样的死皮和污垢团块!一层又一层,仿佛怎么也搓不完。
“嚯!同志,您这可真是……积了大垢了!这得多少年没好好搓过了?”
老师傅一边卖力地搓,一边啧啧称奇。
他搓澡几十年,还没见过这么能“下泥”的,而且这泥的颜色质地也奇怪。
陈阳闭着眼,随口敷衍。
“前线待久了,条件艰苦。”
老师傅闻言,肃然起敬,手下更加用心,连搓了三遍,换了三条毛巾,才终于将陈阳身上那些被药力逼出的深层污垢和死皮彻底清理干净。露出下面那宛如新生婴儿般、却又蕴含着流畅肌肉线条的身体。
搓完澡,再次冲洗干净,陈阳只觉得浑身清爽,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轻盈得仿佛要飘起来。
他换上干净的衣物,虽然外衣依旧旧朴,但穿在焕然一新的身体上,感觉都不同了。
掀开布帘走出浴池间,来到外面柜台的小厅。
正百无聊赖趴在柜台上的刘俊杰,以及那个还在织毛线的中年妇女,听到动静同时抬头看来。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阳脸上身上时,两人同时愣住了,眼睛瞪得老大。
刘俊杰更是猛地从柜台后面直起身,张大了嘴,手指着陈阳,结结巴巴。
“阳…阳哥?你…你这……进去洗个澡,怎么跟…跟换了层皮似的?不对,是换了个人!这也太…太精神了吧!比刚才看着还年轻!”
那中年妇女也放下了手里的毛线,上下打量着陈阳,眼中满是惊疑不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刚才进去时那个虽然挺拔但带着风尘倦色的退伍兵,简直判若两人!
皮肤白净,眼神清亮,气质温润中带着难以言喻的沉稳,哪还有半点她记忆中那个惹是生非的“刺头”影子?
陈阳摸了摸脸颊,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