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上午去轧钢厂一趟，把报到手续对接一下。今天周五，不去的话明天周六相关部门可能就休息了。”
陈阳对正在和面的母亲说道。
“啊？这就去啊？不吃点饺子再走？”
张丽华有些意外，但随即理解地点点头。
“也是，正事要紧。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介绍信什么的都带好了吧？”
“带好了。”
陈阳拍了拍挎包。
“那行，早点回来，饺子给你留着。”
张丽华目送着儿子掀开门帘，走了出去，眼中满是期盼和担忧交织的复杂神色。
陈阳走出家门，院子里很安静。昨夜又下了一层薄雪，院子里白茫茫一片，只有几条被踩出的小路。
几个邻居家的老太太正聚在向阳的台阶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低声闲聊着什么，看到陈阳出来，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打量，窃窃私语声更响了一些。
陈阳目不斜视，穿过中院。前院阎家门口，新媳妇于丽正蹲在一个小煤球炉子前生火，炉口冒着浓烟，呛得她直咳嗽。
她今天换了件半新的碎花棉袄，蹲着的姿势让身段曲线毕露。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陈阳，脸上迅速飞起两朵红云，慌乱地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出…出去啊？”
“嗯，嫂子生火呢。”
陈阳应了一句，脚步未停，走出了院门。
胡同里的积雪被早起的人踩出了一条泥泞的小路。电线杆上的大喇叭正在播放着激昂的革命歌曲。空气清冷，带着煤烟和城市生活的气息。陈阳深深吸了口气，朝着记忆中南锣鼓巷外面的主路走去。
刚走出巷口不远，那股强烈的饥饿感再次袭来，胃里空落落的。
他知道家里的食物不可能让他吃饱，必须自己解决。
正好路边有一家国营的“红星早餐店”，门口支着大油锅，炸着油条，蒸笼冒着腾腾热气。陈阳走了进去，里面人不多。
他看了看墙上用粉笔写的价目表，要了四个大肉包子、一碗炒肝、两根油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