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俊杰一拍胸脯。
“一晚上算什么?用到来年都行!咱们兄弟谁跟谁!你等着,我这就去跟我爷爷说……”
“不用。”
陈阳拦住他。
“你告诉我老爷子现在在哪儿就行,我自己去跟他说。你还在上班,别耽误你工作。”
他不想把刘俊杰牵扯太深,自己去借,更显得正式,也免得刘俊杰在中间难做。
刘俊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说道。
“我爷爷一般这个点都在家,在棉花胡同那个大杂院里,你知道地方的。你就直接去,提我名字,再说点好话,老爷子肯定借。他以前还挺喜欢你的,说你小子虽然皮,但比我们其他几个有眼力见儿。”
“行,我知道了。谢了,兄弟。”
陈阳拍了拍刘俊杰的肩膀。
“跟我还客气啥!”
刘俊杰咧嘴笑道。
“对了阳哥,晚上烤肉季……”
“晚上照旧,我请。”
陈阳打断他,肯定地说道。
“得嘞!那我下班就直接过去!”
刘俊杰高兴得眉开眼笑。
离开浴池,陈阳没有直接去棉花胡同,而是先拐到了附近的供销社。
他买了两瓶普通的散装白酒,又买了一斤用报纸包着的、炸得焦香的油渣花生米。
这是给刘老爷子带的“礼”。借人家马车,还可能要占用不短的时间,空着手去不合适,带点实惠的酒和吃食,老爷子高兴,事情也好办。
提着东西,按照记忆找到棉花胡同里那个拥挤的大杂院。院子比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更杂乱,住户更多。一进院门,就听到了马匹打响鼻的声音。
院角搭着一个简易的马棚,一匹毛色青灰、骨架高大、看起来颇有些年岁但精神头还不错的骡马正拴在那里,悠闲地嚼着草料。
马棚旁边,是一间低矮的灰砖小屋,窗户纸破了好几处,用旧报纸糊着,屋顶的烟囱正冒着淡淡的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