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到小屋门前，轻轻敲了敲那扇薄薄的木板门。
“谁啊？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略显沙哑但中气十足的老者声音。
陈阳推门进去。屋子里很暗，只有一个小窗户透光，还糊着纸。靠墙是一盘土炕，炕上铺着旧苇席。
一个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深深皱纹、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清亮有神的老者，正斜靠在摞起的被褥上，抽着一杆长长的铜烟锅，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京剧段子。
这正是刘俊杰的爷爷，刘老爷子。
“刘爷爷。”
陈阳站在门口，恭敬地叫了一声。
刘老爷子闻声抬起头，眯着眼打量了一下逆光站着的陈阳，一开始没认出来，待陈阳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他的脸，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后院陈家的阳子吗？你小子，当兵回来了？”
“是，刘爷爷，刚回来没两天。”
陈阳走上前，将手里的酒和花生米放在炕沿边一张小矮桌上。
“来看看您老人家。一点心意。”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刘老爷子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瞥了那酒瓶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几分。
他放下烟锅，坐直了些，上下打量着陈阳。
“嗯，壮实了，也精神了！像个爷们儿了！在部队没受伤吧？”
“托您老的福，平安回来了。”
陈阳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刘老爷子点点头，指了指炕沿。
“坐。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是不是看上我那老伙计了？”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