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爷爷您慧眼。确实有点事,想借您的马车用用,可能得用一晚上,明天一准儿给您完好无损地送回来。”
刘老爷子没立刻答应,抽了口烟,才慢悠悠地说。
“用马车?拉什么?去哪儿?我这老马年纪不小了,可经不起太折腾。”
“拉点东西,去昌平那边一趟,路可能有点远,但都是平路土路,我会小心赶着,绝不累着马,也保证不碰着磕着车。”
陈阳诚恳地说道。
刘老爷子盯着陈阳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陈阳目光坦然。老爷子忽然哈哈一笑。
“行!借你了!你小子以前虽然皮,但说话还算数,答应的事没食言过。记住啊,马要喂好,水饮足,车轱辘别往石头上硬怼,胎坏了可不好补。”
“您放心!我一定像伺候自己眼睛一样伺候好!”
陈阳立刻保证。
“嗯,去吧,马就在外边棚子里,套车的家伙什都在旁边草料棚里放着,你自己弄。酒和花生米我收下了,就当是租车钱了!”
老爷子挥挥手,很是爽快。
“谢谢刘爷爷!”
陈阳由衷感谢,又说了几句闲话,便告辞出来。
他手脚麻利地从旁边的草料棚里找出鞍具和套车的绳索、辕杆,凭着原主的记忆和前世在部队学过的一点驭马知识,很快将马车套好。
这是一辆很普通的单辕双轮木制马车,车板有些老旧,但轮轴上了油,转动灵活。青骢马似乎也认得陈阳,很温顺地配合着。
陈阳驾着马车,缓缓驶出了棉花胡同。
他没有立刻出城,而是先赶着车去了一趟靠近城边的国家粮食储备站附近——那里有允许用全国粮票购买少量饲料粮的地方。
他用全国粮票,购买了几十斤玉米粒和一大袋红薯。冬天山林里食物匮乏,野猪活性高,这些粮食可以作为极好的诱饵。
准备妥当,他才驾着马车,朝着昌平方向驶去。
出了城,道路变成了凹凸不平的土路,两旁是收割后荒芜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树林。路上行人车辆稀少,偶尔有一辆冒着黑烟的过路长途客车轰鸣着驶过,扬起漫天尘土。
越往前走,越显得荒僻。寒风凛冽,陈阳将军大衣的领子竖得更高,缩了缩脖子,不紧不慢地赶着马车。青骢马似乎很熟悉这条路,不需要太多驱策,自己就迈着稳健的步伐前行。
马车颠簸,速度不快。从北京城里到昌平山区边缘,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
等陈阳根据记忆和路牌指示,找到母亲提过的、可能遭野猪祸害比较严重的那个公社附近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处的山峦只剩下黝黑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