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指标?”
陈阳问。
“对。”
魏红梅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看了看。
“一个呢,就在你们现在住的南锣鼓巷那个院里,后院西边那间后罩房,之前堆杂物的,有十五六平米,就是小了点,采光通风差点。
另一个在帽儿胡同,是个倒座房,面积大点,有二十平,但也是背阴,条件都差不多。
厂里的意思是,让你挑一个,算是厂里分配给你的单身宿舍,但产权暂时还是厂里的,你只有居住权。不过只要你在厂里好好干,以后转成你自己的也不是没可能。”
陈阳几乎没怎么犹豫。
“魏阿姨,我选南锣鼓巷那个后罩房。”
离父母近些,虽然关系复杂,但毕竟有个照应。而且他有些计划,可能需要靠近那个院子。
“行!我就猜你会选这个,离家近。”
魏红梅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房本和一把旧钥匙。
“手续厂里和街道都沟通好了,你签个字就行。
这房子你先住着,水电费自理,每月从工资里扣一点房租,象征性的。户口和粮食关系,我这就给你开个证明,你拿去隔壁派出所,把户口从你爸妈那里分出来,单独立在你这个新地址上。”
她一边麻利地开着证明,一边絮叨。
“万里那小子,现在在百货商厦后面那个旧货市场帮忙,混日子呢。你有空说说他,让他跟你学学,找个正经事做……”
陈阳应承着,心里却想着潘万里,那也是原主以前的跟班之一,看来得找时间见见。
很快,证明开好。陈阳拿着街道办的证明和房本钥匙,又返回隔壁派出所。户籍科那个秃顶的中年办事员接过证明看了看,态度比刚才热情了不少,显然已经得到了招呼。
他迅速给陈阳办理了分户手续,一个新的、独立的户口簿很快就交到了陈阳手上。粮食关系转移证明也一并开好。
握着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崭新户口簿和粮食本,陈阳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从法律意义上,他现在是独立的户主了,有了自己名下的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