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送肉没他们的份,估计小两口心里更不是滋味。
陈阳想了想,提着篮子绕到了耳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窣声,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于丽披着阎解成的一件旧棉大衣,里面似乎只穿了睡觉的薄衣,头发有些凌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她显然是从被窝里爬出来的,以为又是公婆或者小叔子叫,开门时有些匆忙。
当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陈阳时,她明显愣住了,随即“啊”地低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将棉大衣裹紧,遮住里面那件绷得曲线毕露的红毛衣,脸上红晕更甚,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
“陈…陈阳兄弟?这么晚了,有事吗?”
陈阳神色如常,目光坦然,仿佛没注意到她的窘态,将手里另一份准备好的肉递过去。
“于丽嫂子,打扰了。这是给解成哥和你的。今天打的野猪,给邻居们都分点。”
于丽看着递到面前的肉,又惊又喜,还有些不知所措。
“这…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我们跟爸妈一起过的,刚才爸那边……”
“那是给叁大爷叁大妈的。这份是单独给你们小两口的。”
陈阳温和地说道。
“解成哥干活辛苦,你也持家不易,一点心意。”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阎解成有些沙哑、带着睡意的声音。
“于丽,谁啊?”
伴随着窸窣的穿衣声。
于丽连忙侧身让开,低声道。
“是后院陈阳兄弟,给…给咱们送肉来了。”
阎解成穿着线衣线裤,趿拉着鞋走了出来。
他看到陈阳,也是愣了一下,又看看于丽手里的肉,脸上表情复杂,有感激,也有点尴尬和自尊心受挫的别扭。
他搓了搓手,说道。
“阳子,这…这太破费了。我们跟爸妈一块儿过,你不用单独给我们……”
陈阳笑了笑。
“解成哥,拿着吧。我知道你们不容易,算是兄弟一点心意。肉不多,你们自己留着吃,或者想怎么处理都行。”
阎解成看着陈阳真诚的眼神,再想想自己父母平时的算计和吝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不再推辞,接过肉,低声道。
“谢了,兄弟。这份情,我记着了。”
于丽也在一旁小声道谢,眼睛却忍不住在陈阳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心跳莫名有些快。
【叮!获得来自“阎解成”的真心感激与认可,声望+8!】
【叮!获得来自“于丽”的惊喜、好感与微妙情愫,声望+12!】
提示音在陈阳脑海响起。
他心中了然,看来这肉送对了。对于这些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年轻人,一点独立的尊重和关怀,往往比给其父母送礼更能赢得真心。
离开前院耳房,陈阳提着篮子,正式走向中院。
阎解成嘴上虽然推辞,但接过那沉甸甸的三斤野猪肉时,心里却是实实在在地高兴,甚至有些感动。
他看着陈阳离开的背影,暗想。
以前都传这陈阳是个混不吝的流氓,可现在看来,人家这为人处事,太讲究了!知道我们小两口跟着父母过不容易,单独给一份,这份细心和尊重,院里找不出第二个。
这兄弟,能处!值得交!
陈阳也确实有结交阎解成的心思。从他看到于丽的第一眼,就敏锐地察觉到这小媳妇在阎家压抑环境下的那份不易和隐约的渴望。阎解成本性不坏,只是被父亲管束得有些窝囊,若能拉一把,或许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助力。
当然,这“最好的兄弟”目前还只是陈阳单方面的初步评估。
刚才开门那一瞬,陈阳虽然目光坦荡,但余光还是扫到了于丽匆忙间未能完全裹紧的大衣下,那件红毛衣勾勒出的惊人曲线,以及她瞬间涨红的脸颊和慌乱躲闪的眼神。
那是一种混合着羞涩、窘迫、或许还有一丝被异性注视时本能反应的微妙情愫。阎解成因为出来得晚,并未察觉那瞬间的暧昧气息。
于丽则心慌意乱。陈阳那平静却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目光,让她有种被剥开伪装的感觉。
她手忙脚乱地系好大衣扣子,脸上火烧火燎,直到陈阳离开,才偷偷松了口气,却又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她不敢看丈夫,低着头小声道。
“陈阳兄弟……人真好。”
阎解成点点头,没多想,只是看着手里的肉,盘算着是明天让于丽包饺子,还是炒个肉片解解馋。
陈阳提着篮子走进中院。月光如水,院子里静悄悄的,但好几家窗户都还透出灯光。
他刚走到月亮门附近,就看见对面何雨柱家的门开了,秦淮茹从里面闪身出来,手里提着一大块用报纸包着的肉,看样子至少有七八斤。
她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一抬头,正好和陈阳打了个照面。
秦淮茹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把手里的肉往身后藏了藏,但那么大一块,哪里藏得住。
她强自镇定,脸上迅速堆起惯常的温柔笑容,主动打招呼。
“陈阳兄弟,还没休息啊?这是……?”
陈阳仿佛没看见她藏肉的动作,也没问她手里拿的是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平淡地说。
“秦姐,我给我爸和易师傅他们送点肉。您忙。”
说完,径直朝着壹大爷易中海家走去。
秦淮茹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心里七上八下。
她知道傻柱的肉是陈阳给的,自己现在从傻柱那里“弄”来这么一大块,被陈阳撞见,总觉得有点尴尬,好像自己占了陈阳的便宜似的。
但转念一想,肉是傻柱自愿给的,关陈阳什么事?
这么一想,她又挺直了腰杆,快步回了自家屋,只是心里对陈阳那份“大方”的认知,又深了一层,同时也隐隐觉得,这个年轻人,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说话,他那双眼睛,太清亮了,好像什么都能看穿。
陈阳走到易中海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易中海沉稳的声音。
“谁啊?”
“易师傅,是我,陈阳。”
门很快开了。易中海穿着家常的旧棉袄,脚上还趿拉着一双布鞋,看样子刚才正在用热水泡脚,旁边的凳子上还放着擦脚布。
屋里开着收音机,正播着侯宝林的相声,声音开得不大。壹大妈则坐在灯下,手里纳着一只鞋底,看花样是“鸳鸯戏水”,显然是在做新鞋。
“阳子?这么晚了,有事?”
易中海有些意外,但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