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陈阳的印象,已经从最初基于“前科”的冷淡,转变为今天目睹其猎猪、扛猪、处事后的惊讶与初步认可。
“易师傅,打扰您休息了。”
陈阳将篮子里的那份肉,连同之前李叔给的干蘑菇,还有自家带出来的两个大土豆,一起拿了出来。
“今天运气好,打了头野猪,给街坊邻居都分点尝尝。这是给您和壹大妈的。野猪肉糙,炖的时候多放点蘑菇和土豆,去腥。”
易中海看着递到面前那足有三斤多的上好五花肉和两根大骨头,还有搭配的蘑菇土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满意。
他虽然是八级工,工资高,但家里人口简单,平日里也节俭,一个月一斤的猪肉票往往都舍不得全买,更多的是买些肥肉炼油。
这三斤多新鲜的野猪肉,对他家来说,绝对是一份厚礼了。
更重要的是,陈阳这份心意,考虑周到,而且主动送上门,这让易中海之前因为陈阳没请他帮忙杀猪、也没主动来坐坐而产生的那点小小的“被忽视”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你打头猪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吃嘛!”
易中海嘴上客气着,手却已经接过了肉,入手沉甸甸的,心里更舒坦了。
壹大妈也放下手里的鞋底,热情地招呼。
“阳子,快进来坐!外面冷!喝口水!”
“不了,壹大妈,我还要去别家送,不打扰您和易师傅休息了。”
陈阳笑着推辞。
易中海也没强留,点了点头。
“行,那你忙。有心了!”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眼神里多了几分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欣赏。
“工作安排好了?在医务室好好干,有什么困难,跟厂里说,也可以来找我。”
“哎,谢谢易师傅!”
陈阳应道。
壹大妈则转身从针线笸箩里拿起那只纳了一半的“鸳鸯戏水”鞋底,塞到陈阳手里。
“阳子,这个你拿着!大妈自己纳的,底子厚实,耐磨!你年轻小伙子,费鞋!别嫌弃!”
陈阳一看,这鞋底做工精细,针脚密实,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连忙道谢。
“谢谢壹大妈!这手艺真好!我正好缺鞋底呢!”
他知道,这是朴实人家最实在的回礼。
【叮!获得关键人物“易中海”的高度认可与欣赏,声望+50!功德点+20!】
【叮!获得来自“壹大妈”的真心喜爱与认可,声望+15!】
收获丰厚!易中海不愧是院里威望最高的长者,他的认可带来的声望和功德点远超旁人。陈阳心中一定,这步棋走对了。
接下来,陈阳又给中院另外两户关系普通但也没什么矛盾的邻居送了肉,每家都是标准的三斤肉加骨头。
这两家也都是普通工人家庭,收到这份意外之喜,都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回赠的东西也更简单实在——
一家给了一小坛自家腌的雪里蕻咸菜,另一家给了一包晒得干干的地瓜干。陈阳也都笑着收下,算是礼尚往来,脑海里也相应地收到了几点声望增加的提示。
最后,他来到了贾家门口。还没等他抬手敲门,只轻轻咳嗽了一声,门就“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了。贾张氏那张堆满笑容、却又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脸出现在门口,速度之快,仿佛一直就贴在门后听着动静。
“哎呦,是阳子啊!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贾张氏热情得过分,眼睛却第一时间瞄向了陈阳手里的篮子,尤其是篮子里剩下的最后一份肉。
“贾大妈,不进去了,天晚,不打扰东旭哥休息。”
陈阳将那份肉递过去。
“今天打了头野猪,给街坊都分点,这是给您家的。”
贾张氏一把接过,入手掂了掂,脸上笑容更盛,嘴上却说。
“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自己打的猪,留着吃嘛!还想着我们……东旭!东旭!阳子来看你了,还送了肉!”
她朝屋里喊道。
里屋传来贾东旭有些沉闷的声音。
“阳子兄弟?进来坐吧。”
陈阳略一迟疑,还是走了进去。外屋,棒梗带着两个妹妹已经眼巴巴地看着奶奶手里的肉了。里屋炕上,贾东旭半靠在摞起的被褥上,盖着被子,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长期不通风的浑浊气息。
他比陈阳记忆中更显消瘦,脸色蜡黄,胡子拉碴,眼神阴郁,整个人透着一股颓废和戾气。秦淮茹正坐在炕沿,用一块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拭着裸露在外、肌肉有些萎缩的小腿。
看到陈阳进来,秦淮茹连忙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
“陈阳兄弟来了,快坐。听说你工作安排到轧钢厂医务室了?真是恭喜!”
“谢谢秦姐。”
陈阳点了点头,在炕边一张小板凳上坐下,看向贾东旭。
“东旭哥,身体怎么样?腿还疼吗?”
贾东旭看着陈阳挺拔的身姿、健康的气色,再对比自己这副残废窝囊的样子,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和酸涩。尤其是刚才妻子和陈阳那自然的对话,让他更觉刺眼。
他抢在秦淮茹前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废人一个。阳子,几年不见,出息了。在部队没少吃苦吧?”
“还好,都过去了。”
陈阳简单带过,目光落在贾东旭盖着被子的腿上。
“东旭哥也别灰心,好好养着,说不定哪天医学进步了,就有办法了。”
“呵,医学进步?”
贾东旭自嘲地笑了笑,眼神阴郁。
“我这腿,早没知觉了,除非神仙下凡。不像你,年轻力壮,又能打猎,又有好工作,以后前途无量。”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阳和旁边的秦淮茹身上扫了一下,语气有些古怪。
“你秦姐……可是经常夸你能干呢。”
秦淮茹脸色微变,连忙嗔怪道。
“东旭,你说什么呢!我那是替陈阳兄弟高兴!”
陈阳仿佛没听出贾东旭话里的酸意和试探,神色不变,顺着话头说道。
“秦姐确实不容易,家里家外一把抓,把东旭哥照顾得这么好,把孩子也带得懂事。东旭哥,你有福气。”
这话说得漂亮,既夸了秦淮茹,又安抚了贾东旭那敏感脆弱的自尊。贾东旭脸色稍缓,但眼神深处的阴郁并未散去,只是“嗯”了一声,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