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这才停下笔,缓缓抬起头。
他接过密信,指尖一抹,那特制的火漆便悄然脱落。展开信纸,就着油灯的光线,迅速浏览起来。信上的内容,与之前刘主事收到的相差无几,但细节更为详尽,甚至附带了数名当时在场、身份可信的江湖客的口述记录摘要。
阁老看得很慢,目光在“陈永宁”、“徒手格挡”、“黑剑”、“一剑毙命”等关键词上反复流连。
他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片刻后,他放下信纸,看向依旧跪在地上的密探,缓缓问道。
“此消息,核实过了?确系‘玄字七号’亲自查证?”
“回阁老,已用最快方式与附近三个情报点交叉验证,细节基本吻合,可信度极高。”
密探恭声回答。
“‘玄字七号’本人亦在密报中附上了其亲眼观察的佐证及判断。”
阁老点了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目光重新落回信纸上那个名字。
“陈永宁……”
他低声念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此前江湖上,从未听闻此名号。能斩杀田伯光,至少已是先天境修为,观其过程,举重若轻,犹有余力,真实实力恐怕不止于此。
可惜……”
他顿了顿,问道。
“关于此子的出身、师承、过往经历,可有更进一步的线索?”
密探低头道。
“属下接到命令后,已调动附近区域所有可用暗线紧急查探。
但……此子仿佛凭空出现一般。约半月前,始有零星消息提及一名白衣少年在南方官道附近出现,并无特异之处。直至清水镇悦来客栈一战,方崭露头角。
其口称‘无门无派’,所用武功路数极为奇特,既非已知任何名门大派的传承,也非常见散修武学,那护体奇功与黑色剑罡,更是闻所未闻。目前……未能查到其确切来历与师承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