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咱们圣地弟子，为什么能碾压外界那些所谓的江湖高手？就是从筑基开始，根基就比他们厚实太多太多了！境界越高，这优势就越大，除非对方有什么逆天的奇遇或者悟性惊世骇俗，否则根本追不上。”
周围弟子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陆远等人的羡慕，以及作为圣地弟子的一丝自豪。
刘昊默默地听着，小口吃着药膳，心中却是一片平静，甚至有点想笑。
九千一百缕？直接先天中期？
确实厉害，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但……他的丹田里，可是实打实的九千九百九十缕！无限接近理论极限的后天极致！
上院大比过去五个月，除了排名第二的陆远以九千一百缕内气的雄厚根基突破先天、一举踏入先天中期、晋升为武当秘传弟子外，武当山又迎来了一波突破的小高峰。
不少入院已满九年、接近十年期限的“老资格”上院弟子，仿佛约好了一般，趁此势头，纷纷选择了突破。
这些弟子，天赋资质大多不如陆远那般耀眼，在内气的积累上也遇到了瓶颈，普遍卡在八千缕左右，难以再向上突破。
继续苦熬，或许还能多积攒几十上百缕，但需要耗费的时间和心力巨大，且未必能顺利突破九千大关。权衡之下，他们选择在此时以八千缕左右的根基，冲击先天，晋升秘传。
即便如此，在普通上院弟子眼中，能以八千缕，乃至接近九千缕内气突破先天，依旧是令人无比羡慕的事情。
“听说张师兄也突破了！用了八千三百缕内气！”
“李师姐前日也闭关了，据说有八千五百缕的底子！”
“唉，八千缕啊……我要是能有七千缕，做梦都能笑醒，立马就冲击先天了！”
“你懂什么？内气越雄厚，突破先天后，炼化天地元气转化为先天真气的速度就越快，初期积累的真气总量也越庞大，实力自然更强！到了先天巅峰，真气比别人厚几倍，同阶对战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更重要的是，据说只有以足够雄厚的先天真气为根基，到了先天巅峰，才有一丝触摸‘潜龙榜’的可能！”
食堂里，类似的议论不绝于耳。提及“潜龙榜”时，弟子们的眼神都变得格外炽热。
在神洲武者眼中。
“潜龙榜”的意义非同小可！那不仅仅是一个排名，更是一张通往更高境界的“门票”！哪怕只是位列榜尾，也意味着得到了天地气运的一丝青睐，在先天巅峰时，领悟那虚无缥缈的“宗师之势”的概率，将大大增加！从而有望一举破关，成就宗师！
若是登不上“潜龙榜”，想要成就宗师，基本就只能靠虚无缥缈的运气和机缘了。因为“宗师之势”这东西，玄之又玄，能领悟，瞬间就懂了；不能领悟，任凭你如何苦思冥想、疯狂练功，也可能一辈子都摸不到边。
理论上，将一门蕴含武道真意的“上乘武学”修炼到圆满境界，也能以此为契机，尝试凝聚宗师之势，突破宗师。但……将上乘武学练到圆满？其难度，比单纯积累内气到先天巅峰还要难上十倍、百倍！
那不仅仅是水磨工夫，更需要极高的悟性、机缘，甚至某种“顿悟”。绝大多数先天武者，耗尽两百年寿元，也未必能将一门上乘武学练至大成，更遑论圆满？无数先天巅峰高手，练了一辈子，卡在最后一步，郁郁而终。
这种前路断绝的绝望，让许多武者连“内卷”的动力都失去了——因为根本不知道往哪里“卷”。
正因如此，神洲各大圣地培养弟子的方式，在高层眼中，变得有些简单甚至“粗暴”。
那便是——以数量取胜！
圣地依靠洞天福地和庞大资源，批量培养出数十万乃至上百万的先天弟子，将他们散布到神洲各地，执行各种任务，为圣地搜刮资源、拓展势力、维持影响力。
这些弟子，如同撒出去的种子，在江湖的腥风血雨、生死搏杀中挣扎求存。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都只是消耗品，是维持圣地运转的“零件”。但庞大的基数下，总会有一小部分气运、心性、悟性都极为出众者，能在生死间得到领悟，或撞上大机缘，最终侥幸突破宗师。
这便是普通先天弟子，乃至大部分秘传弟子的宿命和唯一的上升通道——用命去拼那渺茫到极致的几率。
而“潜龙榜”，则是另一条相对“光明”却更为狭窄的捷径。可惜，榜上名额有限，注定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秘传弟子。
因此，从先天到宗师这一步，对绝大多数武者而言，当真如同一步登天，难如登天！
对于那些无法登上“潜龙榜”的圣地弟子来说，他们与那些被派往各地执行危险任务的“耗材”弟子，在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圣地庞大机器上的一颗螺丝钉，只是前者或许待遇稍好，工作环境稍“安全”一些罢了。
圣地前期对先天以下的弟子待遇优厚，耗费大量资源培养，可一旦弟子突破先天，便意味着需要开始“回报”圣地了。要么在门内担任执事，处理繁杂事务；要么外派各方，为圣地利益奔波，甚至搏杀。若能幸运地突破宗师，那便算是彻底翻身，鲤鱼跃龙门！
在圣地内部，可成为受人尊敬的宗师长老，掌握实权；若选择投身六大运朝，也能成为镇守一州一地的宗师巨头，拥有极高的地位和话语权，真正参与到瓜分神洲利益的牌局之中。
然而，这个希望，对于绝大多数先天弟子而言，渺茫得让人绝望。
坐在角落里的刘昊，静静听着周围弟子们羡慕的议论，以及夹杂其中的、对未来的憧憬与隐忧，心中也不禁微微摇头。
“原来，成就宗师，竟然如此之难。”
他之前虽然知道宗师是道大坎，但具体难在何处，了解并不深。此刻听了众人的议论，结合自己之前的见闻，才清晰地认识到，这不仅仅是内气积累的问题，更涉及到悟性、机缘、功法、乃至虚无缥缈的气运！
前置条件极多！首先，必须修炼蕴含武道真意的“上乘武学”！而大势力对于上乘武学的传授，控制极为严格，绝非轻易可得。想要获得，往往需要立下大功，或者展现出值得投资的价值，然后去“拼命”争取。
“武当有数万秘传弟子，但能登上‘潜龙榜’的，恐怕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刘昊暗忖。
“那些上不了榜的秘传弟子，他们突破宗师的概率，其实和那些被外派的普通先天弟子差不多，只是他们待在圣地内部，待遇更好，更自由，不会被太多的宗门任务束缚手脚，有更多时间自己修炼、寻找机缘罢了。但本质上……希望同样渺茫。”
他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是武当弟子，有圣地作为靠山和资源来源，更庆幸自己绑定了【武道托管系统】这个逆天外挂。
否则，按照正常的轨迹，他即便天赋不错，侥幸突破先天，恐怕也要陷入这茫茫人海，为那渺茫的宗师之路耗尽心力，最终大概率沦为“耗材”中的一员，难以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