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力，终究只是潜力。”
刘昊握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在这个综武大世界，想要真正立足，成为能够掌握自身命运的人物，宗师之境，是必须跨过去的门槛！不成宗师，终为蝼蚁！”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却也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这个世界，远比他之前想象的更加残酷。就算是那些能够登上“潜龙榜”、风光无限的武道天骄，其实也背负着巨大的压力。
他们只能在榜上风光几年或几十年，若是在这段时间内无法领悟“宗师之势”，突破宗师，便会迅速从云端跌落。会被认为“占着茅坑不拉屎”，名声扫地，在门内的地位也会一落千丈，资源倾斜减少，陷入恶性循环。
更可怕的是，还会被江湖上那些敌对的宗师强者盯上！先天武者，哪怕再天才，面对真正的宗师，也几乎毫无还手之力，极易身死道消。而到了那时，身后的大势力，也未必会为了一个“没有前途”的弟子，去与另一位宗师死磕。
“真是……一步慢，步步慢；一步错，满盘输。”
刘昊越想，脸色越是不太好看。
这个世界，看似有武道超脱之路，实则处处是坑，竞争惨烈至极，想安安稳稳地“躺平”？基本不可能！要么沦为底层被榨干的耗材，要么就不得不拼尽全力，不断向上攀爬，直到拥有足够的力量，才能真正获得一定程度的“自由”。
而如今，天地将变，大乱将起。可以预见，未来的环境只会更加恶劣，竞争更加血腥。想要自由？那得看六大运朝的皇帝们愿不愿意给你自由。没有实力，要么去当农奴，被压榨到死；要么被送上战场，成为消耗品。
即便有实力，也免不了被卷入漩涡，成为各方势力博弈的棋子。
六大运朝，本质上并无不同，只是在手段上有所差异。有的相对温和，讲究规矩秩序；有的则直接粗暴，比如大元、大清这类异族建立的运朝，对待治下百姓和武者，动辄拉去当奴隶、充作仆从军，消耗在无休止的征战中。
总之，在这个世界，没有成就宗师之前，一刻都不能真正放松！
刘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面前的灵兽药膳吃完。美味的食物此刻似乎也少了几分滋味。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食堂中依旧在热烈议论的众多弟子。
他们脸上有羡慕，有向往，也有迷茫和焦虑。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未来的命运，或许早已注定。
“我的路，不能停。”
刘昊在武当山各处信步漫游了三日。
这三日，他看云海舒卷于峭壁之间，听松涛回荡在幽谷深处，观仙鹤翱翔，赏灵泉溅玉。身心彻底放松，先前因思索前路而泛起的些微波澜，也在这天地自然的浩渺气象中沉淀、平息。
当他重新回到自己那座已然被无数道目光无形中标记的上院小院时，不仅心绪古井无波，全身的经脉、窍穴，也仿佛被那九千九百九十缕雄浑内气反复冲刷、温养了千百遍，彻底适应了这种“满溢”而又“稳固”的极限状态。气血活泼，精神饱满，身心皆处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调和巅峰。
就是此刻。
静室之内，刘昊盘膝而坐，双目微阖，气息绵长悠远。
他不再犹豫，心神如臂使指，沉入那浩瀚如海、凝实如汞的丹田气海之中。
心念一动，原本沿着奇经八脉缓缓自行周天循环的磅礴内气，骤然加快了运转速度！
目标明确——头顶正中，百会大窍！
此窍乃人身小天地的“穹顶”，亦是内天地与外在浩瀚大天地交汇、沟通的最关键门户，武道中常称之为“天门”。
后天武者炼精化气，积蓄内气于体内，如同修筑堤坝，蓄水成湖。而冲击先天，便是要打开这“天门”，贯通内外，使得体内“湖泊”与外界“天地元气海洋”相连！
唯有如此，才能引天地元气入体，与自身精纯内气相结合，炼化成更高等、更具灵性、威力也远超内气的“先天真气”。同时，天地元气灌体，亦会反哺肉身，促使生命本质发生跃迁，气血精元暴涨，从而突破凡人寿元极限，享两百载春秋。
踏入先天，便是真正跨过了仙凡之隔的第一道天堑。在广袤神洲，一位先天武者，足以威震一县之地，开宗立派，被尊为“先天巨头”。
即便是在武当这等圣地，先天弟子数量以十万计，看似寻常，可一旦放到外界，任何一个都是能搅动风云的顶尖高手。
然而。
“开天门”这一步，却拦住了无数后天武者。百会窍门户之坚固，犹如真正的南天门，非雄厚内气与坚定意志不能撼动。寻常江湖客，即便侥幸将内气修炼到四五千缕，冲击此窍也往往九死一生，失败者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窍穴崩坏，沦为废人。
但圣地弟子，根基普遍扎实，所修功法亦属上乘，通常只需将内气积蓄至五千缕左右，便有较大把握，能较为“轻松”地冲开此窍。而这“轻松”，也只是相对于外界武者而言。
至于刘昊……
他的内气，不是五千，不是八千，甚至不是九千。
是九千九百九十缕！无限接近后天理论极限的浩瀚雄浑！
当那如同长江大河般奔腾的内气洪流，在刘昊心念指引下，沿着督脉扶摇直上，毫无花巧、直截了当地撞向那冥冥中紧闭的“天门”时——
预期的阻滞感并未出现。
或者说，那足以让寻常天才内气反震、需要反复冲击的坚固门户，在这股远超寻常概念、质量与总量都达到骇人程度的恐怖内气面前，脆弱得犹如一层窗纸。
“嗤——”
一声唯有刘昊自己才能“听”到的、轻微却清晰的破裂声，自神魂深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