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会窍，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痛苦艰难的挣扎，甚至顺利得让刘昊自己都微微恍惚了一瞬。
就仿佛，他只是轻轻推开了自家虚掩的院门。
天门洞开！
刹那间，刘昊只觉头顶微微一凉，随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贯通”之感。体内自成循环的内气小天地，与外部浩瀚无垠的元气大天地之间，那层无形的隔膜消失了！
“天地二桥”，于此贯通！
几乎就在天门打开的同一瞬间，异变陡生！
武当山主峰之下，那被重重阵法守护、凝聚了千里山川灵韵的“福地”深处，本就远比外界浓郁精纯的天地元气，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巨大的宣泄口、一个贪婪无比的黑洞，自发地、汹涌地朝着刘昊所在的方位奔涌而来！
通过洞开的百会窍，海量的天地元气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倒灌进刘昊的体内！
这一过程，顺畅得令人发指。
刘昊只感觉自己仿佛瞬间置身于元气凝聚而成的温暖海洋之中，周身每一个毛孔，每一寸肌肤，尤其是头顶天门处，都在发出欢愉的呻吟，都在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疯狂吞噬着涌入的天地元气。
他的身体，经过《武当混元桩功》打熬到壮元极限，又经九千九百九十缕精纯内气反复淬炼，早已强韧通透无比，此刻却如同久旱龟裂的沙漠遇到甘霖，对于天地元气的渴求与容纳能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没有遇到任何预想中的经脉胀痛、窍穴不稳等“消化不良”的症状。汹涌而入的天地元气，一进入他的经脉，便立刻被那同样雄浑、且早已与身体完美融合的内气所牵引、包裹，按照《武当心法》的特定路线飞速运转、炼化。
内气为引，元气为材，心法为炉。
一缕缕更加凝练、更具灵性、散发着淡淡毫光的乳白色气流——先天真气，开始迅速在丹田中诞生、汇聚。
从后天返先天，这至关重要、凶险无比的一步，对刘昊而言，竟如同水到渠成，吃饭喝水般简单自然。
他甚至无需像一些准备不足的弟子那样，提前备好补充元气、稳固境界的“培元丹”。武当福地提供的元气，无论是量还是质，都绰绰有余，源源不绝！
随着他吞噬炼化元气的速度越来越快，范围越来越广，静室之内，乃至整座小院，都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异象。
起初，只是他身体周围三尺之内，空气微微扭曲，泛起粼粼波光，仿佛有透明的火焰在燃烧。
紧接着，无数的光点，细若微尘，却蕴含着精纯的天地元气，从虚空之中渗透出来，如同受到王者召唤的臣民，纷纷朝着刘昊汇聚。
这些光点越聚越多，渐渐凝结成如烟似雾的乳白色气流，如同一条条灵动的白龙，缠绕着他盘旋飞舞。
院落之中，无风自动。落叶、尘埃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围绕着静室缓缓旋转。天地元气的流动变得肉眼可见，形成了一个以刘昊所在静室为核心的、巨大的元气旋涡！
这旋涡初时仅覆盖院落，但很快便向外扩张，十米、三十米、五十米……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缓缓旋转的乳白色元气漏斗！漏斗的尖端，正正指向静室屋顶，磅礴的元气如同倒灌的天河，源源不断注入其中。
如此浩大、清晰的先天突破异象，立刻惊动了上院居住区的所有弟子。
“快看！那是什么？”
“元气旋涡！有人突破先天了！”
“好大的动静！这元气汇聚的范围……也太夸张了吧！当年陆远师兄突破时，引动的元气异象似乎也没覆盖这么广！”
“是哪位师兄？不，看位置……好像是那个方向……”
众人纷纷走出自己的小院，朝着异象中心的方向张望、议论，脸上写满了震惊与好奇。
很快，有人凭借位置和那独一无二的声势，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是刘昊师兄的小院！是刘昊师兄在突破先天！”
“果然是他！上院大比时，他内气就已超过九千缕，这五个月过去，以他那怪物般的天赋和根基，内气积累恐怕……已经接近后天极限了吧？”
“至少九千八百缕！不，很可能更高！否则绝无可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元气异象！”
“接近后天极限的根基突破先天……我的老天爷，他这一突破，初始的先天真气得雄厚到什么程度？怕是直接就能媲美那些踏入先天好几年、甚至十年的师兄了吧？”
有见识较广、对先天境了解更深的弟子，声音发颤地分析着，引来周围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何止是媲美！你们想想，寻常弟子以五千缕内气突破，修炼到先天巅峰，体内先天真气总量，大约能累积到一万缕左右，这已算是根基不错的了。可刘昊师兄呢？他若以九千八百、甚至九千九百缕的根基突破……
这意味着他先天境的‘起点’和‘容量’，天生就比我们大上近一倍！他修炼到先天巅峰时，真气的总量，可能不是一万，而是两万、三万……甚至，传闻有绝世天骄能以近万缕内气突破，先天巅峰时，真气可积至十万缕！”
“十万缕先天真气？那……那还是先天吗？同是先天巅峰，真气量是别人的十倍，这还怎么打？怕是随手一击，就能耗干普通先天巅峰的真气吧？根本就是碾压！”
“所以说，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天骄啊！一步先，步步先。根基的差距，到了高阶，会放大到让人绝望的程度。刘昊师兄未来登临‘潜龙榜’，怕是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潜龙榜……唉，那对我们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能在先天境安稳活到寿终，偶尔为宗门立点功劳，换取些资源，就已经是侥幸了。”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刘昊恐怖前景的羡慕、惊叹，以及对比自身后产生的浓浓无力与释然。差距太大，反而生不起嫉妒之心，只剩下仰望。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飞速传开。不仅上院弟子尽数被惊动，连附近区域的一些先天境执事、乃至更远处主峰上的秘传弟子们，也都陆续得到了消息。
“那个刘昊……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