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转正，月薪27块5，十级炊事员。
马华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轰然落地，一股热流从胸腔直冲头顶。
他紧紧攥了攥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以此来压制住肌肉深处那股想要振臂高呼的冲动。
成了。
第一步，稳稳地踏出去了。
他没有在众人的恭贺声中迷失，也没有沉浸在傻柱和何大清那铁青的脸色带来的快感里。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规划着下一步。
工作只是基础，是立足之本。
真正的关键，是摆脱那个鱼龙混杂，处处掣肘的四合院。
他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一个能让他自由施展，不必再藏着掖着，不必再看任何人脸色的地方。
申请厂里的独立住房！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炸开，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第二天一早，马华没有丝毫耽搁，揣着那份还带着墨香的转正文件，直接敲响了食堂刘主任办公室的门。
“刘主任。”
刘主任正端着一个巨大的搪瓷缸子吹着热气，看到马华，脸上堆起了公式化的笑容。
“小马啊，来来来，坐。”
马华将文件递了过去，同时提交了早已写好的住房申请。
“主任，我的转正手续下来了，想跟您申请一下厂里的住房。”
刘主任接过申请，只扫了一眼，便放在了桌角一摞厚厚的文件上，动作不快不慢，透着一股机关里特有的消磨劲儿。
“马华，你这个转正速度，可是破了咱们厂的纪录了。”
他笑着，手指却轻轻点了点那摞文件。
“不过啊，这房子可不是那么好办的。厂里现在的好房子都分完了，剩下的也都是人挤人，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这刚转正，资历浅，得排队，得等等。”
又是等等。
马华心里明镜似的。
这不是拒绝，而是暗示。暗示他这条路走不通，或者说，光走这条路，不够。
他脸上没有流露出半点失望，反而点点头，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明白了，谢谢主任指点。”
他干脆利落地起身告辞，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看着马华离去的背影，刘主任端起茶杯，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这小子，不吵不闹，沉得住气，有点意思。
马华走出食堂，拐进一个无人的角落。
心念一动，系统仓库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那一百块现金和十份票据静静地躺在格子里，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他的目光掠过票据，最终锁定在了两样东西上。
【兑换：精品五花肉（三斤），市价1.8元，系统价1积分。】
【兑换：特供茅台（一瓶），市价8元，系统价3积分。】
确认。
下一秒，一个沉甸甸的网兜凭空出现在他手中，里面是拿油纸包得整整齐齐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品相极佳。另一只手里则多了一瓶包装朴素却分量十足的茅台酒。
这个年代，猪肉和好酒，是敲开一切大门最硬的通货。
马华提着东西，没有回家，而是径直朝着街道办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他再一次敲响了张主任家的门。
“谁啊？”
“张主任，是我，马华。”
门开了，张主任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马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嘴上客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让开了一条路。
马华走进屋，将东西放在桌上，态度诚恳。
“张主任，工作的事，真是太谢谢您了。没有您，我还在后厨切墩呢。这点心意，您务必收下。”
张主任看着那块透过油纸都能闻到肉香的五花肉，再看看那瓶茅台，眼中的欣赏又多了几分。
这小子，不仅有能力，还懂人情世故，会来事儿。
“你转正了？”
“托您的福，杨厂长特批的，十级炊事员。”
“十级！”
张主任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一步到位，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他对马华的能量，又有了新的评估。
“好小子，有出息！”
几杯辛辣的白酒下肚，屋里的气氛热络起来。
马华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给张主任满上酒，听着他聊些街道的趣闻，直到张主任主动问起他的近况。
“小马，转正了，还有什么困难吗？”
马华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