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不瞒您说,还真有个难处。我这申请了厂里的宿舍,可刘主任说房子紧张,得等。我寻思着,总不能一直住宿舍大通铺,这成了家也不方便不是?”
张主任闻言,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面露难色。
“小马,这事儿……厂里的房源确实紧张。每年那么多人等着分房,你这刚转正,确实得往后排。”
马*的话锋一转。
“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
“倒是有个地方,也是厂里的资产。就是没人愿意要。”
马华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眼神里透出恰到好处的好奇。
“哦?什么地方?”
“南锣鼓巷那边,有个三进的四合院,你听说过没有?”
张主任说道。
“那个院子也是咱们厂的资产。就是……前院那两间倒座房,年久失修,一下雨就漏水,房顶都快塌了,一直当杂物间用着。谁要是分到那儿,都觉得晦气。”
南锣鼓巷!
三进四合院!
这两个词,如同两道惊雷,在马华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那不就是《情满》主剧情发生的那个四合院吗?!
一股狂喜的电流瞬间贯穿全身,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嘴角的上扬。
但他不能。
他的脸上,必须是为难,是犹豫,是权衡利弊。
“张主任,这倒座房……”
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嫌弃。
“是不是朝向不太好?还破成那样……这住进去,冬天不给冻死?”
“是啊,可不是嘛。”
张主任也叹了口气,显然觉得这房子确实拿不出手。
“所以才一直空着,没人要。厂里也头疼,修吧,得花一大笔钱,不划算。不修吧,放着也是浪费。”
马华沉默了。
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脆响。
他“一咬牙”,脸上露出破釜沉舟的决绝。
“行!张主任,这房子我要了!”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年轻人的冲劲。
“我年轻,身体好,不怕折腾!不就是破点嘛,我自己修!我自费修缮,绝不给厂里添一分钱的麻烦!”
张主任愣住了。
他看着马华,仿佛在看一个傻小子。
但这股傻劲儿,却让他心中大为触动。
多好的年轻人!踏实!肯干!不给组织添麻烦!
他当即一拍大腿。
“好!有这股劲,就没办不成的事!你等着,我这就给杨厂长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当张主任把马华“主动请缨”、“自费修缮”、“为厂分忧”的事迹一说,电话那头的杨厂长也是大喜过望。
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老大难的垃圾资产,就这么被一个积极上进的年轻人给解决了!
“批!马上批!”
杨厂长在电话里当即拍板。
“让他直接去房管科拿条子,我马上跟那边打招呼!”
第二天,马华拿着杨厂长特批的条子,和系统奖励的那沓崭新的现金,直奔房管科。
房管科的人一看是厂长办公室的亲笔批条,再一听说是南锣鼓巷那个没人要的破倒座房,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惊讶,有同情,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的庆幸。
手续办得飞快。
登记,签字,盖章。
前后不过十分钟,一把冰冷、沉重,带着铁锈味的黄铜钥匙,就交到了马华手上。
走出房管科的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马华捏着那把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传来一阵踏实的触感。
他站在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那扇漆皮斑驳的朱红色大门前。
门上的铜环已经失去了光泽,门楣上积着厚厚的尘土。
这里既熟悉,又陌生。
他知道,当他用这把钥匙打开这扇门时,一个全新的时代,属于他的时代,就将正式拉开帷幕。
看戏的生活,开始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目光穿透了厚重的门板,仿佛已经看到了院子里的众生相。
易中海,刘海中,阎阜贵,傻柱,许大茂……
我马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