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苏青的存在,彻底斩断某些人一直以来若有若无的窥探,彻底断绝某些人想把他当成“储备粮”,想对他进行道德绑架的念想。
两人收拾停当,第一家便来到了前院三大爷阎阜贵的家。
“咚咚咚。”
马华敲了敲门。
“谁呀?”
屋里传来阎阜贵那独有的、带着精明算计的嗓音。
门一开,阎阜贵看到门外站着的马华,以及他身边那个身穿红棉袄、容貌秀丽的苏青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目光在苏青身上打了个转,又落在马华递过来的那一大包糖果上。
“大白兔”奶糖和“红双喜”硬糖,这在当时可是顶级的稀罕物。
“哎哟,马华!”
阎阜贵的眼睛瞬间就直了,他一把接过糖果,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脸上立刻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
“你这……你这可真是……太破费了!太破费了!”
他那颗算盘珠子一样的脑子飞速转动着。
马华结婚,置办这身行头,还有这手笔阔绰的喜糖,再加上之前买房的传闻……这一整套流程下来,没有几百块根本打不住!
这小子,深藏不露,太有钱了!
告别了热情过头的阎阜贵,两人又来到了二大爷刘海中家。
刘海中正背着手,端着官腔训斥两个儿子。
看到马华和苏青进来,他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带着一丝不悦。
对于马华这种不声不响就直接结婚,完全没把他这个二大爷放在眼里的“先斩后奏”行为,他颇有微词。
但当他的视线落在苏青那水灵清秀的脸庞上时,还是没能把难听的话说出口,只是不咸不淡地收下喜糖,摆足了自己二大爷的谱,算是默认了这门亲事。
最后,两人来到了后院,一大爷易中海的家门口。
推开门的一刹那,马华的眉头不易察觉地挑了一下。
果然,秦淮茹就在屋里。
她正低着头,帮一大妈纳鞋底,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身上,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寡居气息。
“一大爷,一大妈。”
马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屋子。
他将最后一份喜糖放到桌上,然后牵起苏青的手,语气平静地宣告。
“我结婚了,这是我爱人,苏青。”
一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易中海的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复杂。
他震惊于马华的速度,更震惊于马华的选择。
他抬眼看向苏青,那姑娘穿着崭新的红棉袄,皮肤白皙,眼神清澈,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知书达理的好姑娘。
这种气质,是秦淮茹这种在大杂院里摸爬滚打的寡妇,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
这马华……年纪轻轻,行事却滴水不漏。
先是自己买房搬出大杂院,断了院里拿捏他的根基;再是强势入职轧钢厂,有了安身立命的本事;现在又闪电般地娶了这么一个无可挑剔的媳妇……
这步步为营,哪里还有半点年轻人的冲动?
他心中那点原本还想故技重施,想把马华也拉入“帮扶”贾家这个泥潭的算计,在这一刻,彻底破产。
“恭喜,恭喜啊,马华。”
易中海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干涩。
“苏青同志,以后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了,要多走动,多走动。”
而坐在一旁的秦淮茹,则死死地盯着苏青。
她的视线如同带着钩子,刮过苏青那张白皙干净的脸,刮过她身上那件崭新挺括的红棉袄,最后落在她和马华紧紧牵着的手上。
一抹难以掩饰的嫉妒与失落,从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
马华将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目的已经达到。
他不再多言,只是对着易中海点了点头,便牵着苏青的手,转身离开。
两人并肩走在院子里,穿过一双双或羡慕、或嫉妒、或复杂的目光,回到了属于他们自己的那个温暖、明亮的倒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