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义庄里的法器虽多,但在他如今的境界看来,都不过是些基础的凡品,不堪大用。
任老太爷迁坟之日将近,那是一场避无可避的大劫。在此之前,他必须为自己炼制几件真正趁手的法宝。
就在他将一块巴掌大小的雷击木收入袖中时,不远处的火车站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喧哗与女子的尖叫。
江寒眉头微动,循声望去。
只见一群穿着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地痞无赖,正将一个年轻女子团团围住。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洋裙,勾勒出窈窕动人的曲线。她拎着一个半旧的皮箱,精致的面容上此刻写满了惊慌与恐惧。
正是从省城留学归来的任家大小姐,任婷婷。
“哟,小妞,一个人啊?”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地痞,一双浑浊的眼睛肆无忌惮地在任婷婷身上扫视,口水都快流了下来。
“啧啧,这省城回来的料子就是不一样,滑不滑啊?让哥哥们摸摸看!”
说着,他那只布满污垢的脏手,便淫笑着朝任婷婷雪白的手臂抓了过去。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任婷婷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后退,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我爸爸是任发!你们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任发?”
那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与周围的同伙们一同哄笑起来。
“哈哈哈,天高皇帝远!等哥几个乐呵完了,你爹上哪儿找我们去?!”
绝望,瞬间攫住了任婷婷的心。
江寒恰好路过此地,将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
他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但昨日刚刚收了任家的重金,这便是因。今日任家女遇难,他若视而不见,便是欠了果。
因果已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他没有怒喝,也没有冲上前去。
他只是停下了脚步,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那双深邃的眸子,淡淡地扫了那几个地痞一眼。
就在此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悄然响起。
【检测到基础定身咒,宿主悟性逆天,自动推演为——言出法随·定字诀!】
在那刀疤脸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任婷婷细腻肌肤的一刹那。
江寒的薄唇,轻轻开启。
一个冰冷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定。”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华丽炫目的光效。
只有一个字。
刹那之间,一股凡人无法感知、却又真实存在的无形法则波动,以江寒为中心,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几个前一秒还满脸淫笑、动作猥琐的地痞流氓,瞬间变成了栩栩如生的石像。
刀疤脸那只伸出的手,停在离任婷婷手臂不到一寸的空中。
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身体的姿态,甚至连他们眼中的贪婪与欲望,都被完美地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周围的空气,依旧在流动。
远处的叫卖声,依旧在继续。
唯独他们几个,被剥离出了这个世界,陷入了永恒的静止。
周围的围观群众,一个个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这是什么情况?
中邪了?还是什么传说中的妖术?!
死里逃生的任婷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这几个一动不动的“活雕像”,随即,她顺着众人震撼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那个遗世独立的青衫道士。
江寒并未在此地过多停留。
他的目光再次从那几个流氓身上扫过,又吐出了一句话。
“既然手脚不干净,那就自己掌嘴吧。”
“直到力竭为止。”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身影飘然,几个闪烁便汇入了人流之中。
下一秒。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个被定住的地痞,身体猛地一颤,恢复了行动能力。
但他们的手,却完全不受自己的大脑控制。
啪!
刀疤脸的右手,以一个极其迅猛、极其响亮的角度,狠狠抽在了自己的左脸上!
啪!啪!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集市上空连绵不绝地回荡起来。
那几个流氓惊恐地发现,他们的身体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囚笼,正在执行着那个道士留下的命令,对着自己的脸,开始疯狂地、不知疲倦地抽击!
任婷婷痴痴地看着江寒离去的背影,那道青衫,在她的视野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好帅气的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