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那坚硬的钉子在符火中,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就直接化作了一捧黑色的灰烬,被夜风吹散。
“师兄,那个所谓的风水先生,恐怕早就潜伏在任家镇了。”
江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穿透了黑暗,望向任家镇的方向。
“他等了二十年,就为了这最后一刻。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把这具快要成熟的‘宝药’给封印,或者烧掉的。”
九叔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布局二十年的邪道高手,其实力与心机,都难以想象。
然而,江寒的眼神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忌惮,反而闪过了一丝灼热。
那不是畏惧,是兴奋。
是猎人终于发现了值得自己动手的猎物时,才会有的兴奋。
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一个威胁,更是一次天大的机遇。一个行走的、即将成熟的功德大礼包。
“你想怎么做?”
九叔看着自己这个深不可测的师弟,沉声问道。
“将计就计。”
江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是想炼尸吗?那我就帮他‘添把火’,让他炼得更快一点,更强一点。”
“等到这具僵尸达到最巅峰、最完美的那一刻,我会当着他的面,亲手把它拍成齑粉。”
“这样,从一个绝望的邪修身上掠夺来的功德,才叫丰厚。”
九叔听着江寒这近乎疯狂的计划,只觉得心脏都在抽搐。
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看着江寒那双平静而自信的暗金色眸子,又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这个师弟,有说这话的资本。
……
义庄。
阴冷,寂静。
一排排棺材静静地停放着,烛火摇曳,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在墙壁上扭曲舞动。
任家的那口黑棺,被放置在义庄的正中央,上面还贴着九叔画的镇尸符。
江寒支开了所有人,整个义庄里,只剩下他,和棺材里的那个“杀戮机器”。
他缓步上前,右手轻轻按在了冰冷的棺盖之上。
手掌与棺木接触的瞬间,他的意识沉入了脑海深处。
“推演……五雷镇尸法……”
指令下达。
无数关于符箓、咒法、雷法的信息流,在他脑中如星河般炸开,瞬息之间完成了亿万次的计算与组合。
【推演成功,获得——九天应元封魔咒!】
一道金色的讯息,在他的意识中一闪而逝。
江寒的嘴角微扬。
他修长的手指,在无人看见的棺材底部,悄无声息地开始刻画。
没有工具,没有声音。
他的指尖仿佛不是血肉,而是神笔,每一次划过,都有一道道繁复玄奥的金色符文,直接没入厚重的木质之中,消失不见。
这已经不是符箓的范畴。
九叔的墨斗线,是外力。
而江寒此刻所做的,是将法则,直接刻入这口棺材的本质!
这道伏笔,无声无息,却又霸道绝伦。
只要那幕后黑手敢驱动僵尸,这伏笔就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