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中的阴风与血腥,被一道煌煌金光彻底荡涤。
老邪道的身躯在江寒的掌心雷下化作焦炭,神魂俱灭,连堕入轮回的机会都被剥夺。
对于这种满身孽缘,以生魂为祭的邪魔外道,江寒的净化,便是最彻底的湮灭。
他没有去看那具焦黑的尸体。
三昧真火自他掌心升腾,无声无息地舔舐而上,那具尸骸,连同那座污秽的祭坛,都在这霸道绝伦的纯阳真火中,被烧灼成最细微的飞灰,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还了这方山谷一片清净。
翌日,当天边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为任家镇镀上一层浅金时,江寒的身影才重新出现在镇口。
一夜之间,整个镇子的气氛天翻地覆。
空气中不再是往日的祥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
镇口的石板路上,撒着一层薄薄的香灰,混杂着糯米的颗粒,散发出一股奇异的味道。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楣上贴着崭新的黄符,有些甚至还挂上了桃木剑和八卦镜。
镇子中心的广场上,更是围满了神色惶恐的镇民。
任发的告示贴在最显眼的位置,白纸黑字,清晰地宣告了僵尸的存在,并以重金悬赏,招募胆大的壮丁,协助守卫镇子。
人群中,九叔正带着文才,挨家挨户地分发着他们连夜赶制出来的香灰和符箓,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情凝重到了极点。
“师弟!”
看到江寒的身影,九叔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疲惫。
“你可算回来了!情况怎么样?”
江寒平静地点了点头,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足以安抚人心。
“那个风水先生,已经伏诛。”
九叔闻言,紧绷的神经顿时一松,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然而,江寒的下一句话,又让他刚刚放下的心,重新悬了起来。
“但那具铁甲尸,被他临死前用了血遁秘法,遁入了西边的深山老林。”
“我追查了一段,那里的地势极其复杂,山洞密布,阴气交错,暂时无法锁定它的具体位置。”
江寒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镇民。
“我担心,它会趁着夜色,被镇中的生人气血吸引,前来突袭。”
“唉!”
九叔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的皱纹又深了几分。
“我也料到了。所以我才带着文才,加紧布防,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普通人家的防御,在铁甲尸面前,脆弱得同一张纸。
“师兄,寻常黄符,防守有限。”
江寒从怀中取物,摊开手掌。
四块通体温润的白玉符石,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每一块符石上都篆刻着繁复而玄奥的符文,在晨光下,散发着肉眼可见的莹莹微光,一股纯净的法力波动在其中流转。
“这是四象符石。”
江寒的神色严肃起来。
“劳烦师兄,将这四块符石,分别埋在镇子的东、南、西、北四个正方位。”
“我会以此为基,布下一座四象锁妖阵。”
“只要那僵尸胆敢靠近镇子一里范围,阵法自会生出感应,并降下镇压之力,最大限度地削弱它的尸气与凶性。”
九叔看着那四块价值连城的符石,瞳孔一缩。
他知道,这等布阵法器,任何一件都足以作为小门派的镇派之宝。
而江寒,却随手就拿出了四件。
他没有多问,只是郑重地接过符石,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这就去办!”
两人分头行动,九叔带着文才去埋设符石,江寒则坐镇义庄,居中调度,以元神引动四方之力,构筑阵法。
直到斜阳西下,暮色四合,消失了整整一夜的秋生,才终于拖着疲惫的脚步,浑浑噩噩地回到了义庄。
他整个人都变了样。
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眼眶下是浓重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