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桌面上疯狂地扭动,挣扎,四肢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角度弯折,仿佛在承受着世间最极致的酷刑。
一道尖锐,凄厉,又充满了无尽怨毒的惨叫声,从那燃烧的纸人嘴中迸发而出。
那声音,正是陈枝那独一无二的嗓音!
“杀了我……”
“班主……救我……好痛……好痛啊!”
声音凄厉,怨毒,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在哀嚎。
“啪嗒!”
班主手中的白玉酒杯,直直坠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血色在刹那间褪尽,变得如死人般惨白。
他眼底深处,闪过一抹无法掩饰的惊惶与恐惧。
而他身旁的陈枝,更是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困兽般的悲鸣。
他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那燃烧惨叫的纸人,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仿佛被灼烧的,不是纸人,而是他的灵魂!
满座哗然。
任发和周围的乡绅们,惊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惊骇。
他们听不懂什么双生魂,什么邪功。
但眼前这燃烧的纸人,这幽绿的鬼火,这不似人声的惨叫,已经将一切的诡异与恐怖,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江寒的眼神,冷得像是万载玄冰。
他盯着面无人色的班主,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班主的心口。
“用至亲之血养鬼。”
“用活人精魄练功。”
“这,就是你们白杨戏班,红遍省城的秘诀吗?”
一句话,石破天惊!
班主的身子剧烈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他知道,全完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道士,而是真正的高人!
他什么都知道了!
“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绝望之下,是极致的疯狂。
班主猛地从座位上暴起,那双浑浊的老眼,在一瞬间迸发出毒蛇般的阴冷与狠厉。
他很清楚,在这种存在面前,求饶和逃跑都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机,就是劫持人质!
电光石火之间,班主的长袖猛地一抖,一柄淬着幽蓝剧毒的匕首滑入掌心。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阴影,不退反进,目标直指离他最近,也是身份最贵重,此刻却毫无防备的任发!
“不知好歹。”
江寒吐出四个字,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随意地站在原地,屈起食指。
对着那道扑来的鬼魅身影,轻轻一弹。
嗡!
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震颤。
一道璀璨的金色气劲,凝练如实质,带着净化一切的纯阳气息,如同一支离弦的利箭,瞬间撕裂了空气!
那速度,超越了声音,超越了肉眼的捕捉极限!
“噗嗤!”
一声闷响。
班主那只握着毒匕首的手腕,应声炸开一团血雾。
那道金色的气劲,摧枯拉朽般洞穿了他的手骨,余势不减!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狠狠轰击在他的身体上。
班主的身体,如同一个被巨锤砸中的破麻袋,倒飞而出。
“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酒楼都晃了三晃。
班主的身躯,被那道金色气劲,死死地钉在了大厅中央那根合抱粗的朱红大柱上!
气劲穿透他的肩胛,深深没入柱身,将他整个人挂在了上面。
“啊——!!!”
惨绝人寰的尖叫,终于从班主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手中的毒匕首,“当啷”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
江寒缓缓走向被钉在柱子上的班主。
他每踏出一步,脚下的木质地板,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