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就那么赤条条地坐在冰桶里，身体被冻得微微发抖，嘴唇一片青紫，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一条被命运扼住了咽喉的咸鱼。
冰水刺骨，却依旧压不住那来自灵魂深处的灼痛。
这一刻。
整个异人界，那些原本还对“张怀义之孙”这个名头抱有几分敬畏、几分忌惮的大佬们，在经历了短暂的呆滞后，直接笑疯了。
气氛，彻底崩坏。
全性的聚集地内。
夏禾那具成熟饱满的娇躯笑得前仰后合，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她那双能勾魂夺魄的桃花眼里，此刻全是毫不掩饰的戏谑与幸灾乐祸。
“哎呀呀，咯咯咯……”
她笑得喘不过气，玉手轻抚着胸口。
“这可真是……太可怜了呀。”
“张怀义的孙子，天师府的传人，竟然……竟然是个守身如玉的小处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在场所有男人的心脏。
“姐姐我啊，都忍不住想……帮你这个可怜的小家伙想想办法了呢。”
哪都通，华北分部办公室。
“噗——咳咳咳！”
徐四嘴里叼着的半截烟，直接掉在了地上，火星溅了一地。
他本人则像是被点了笑穴，一边疯狂拍打着早已石化的张楚岚的肩膀，一边指着屏幕，笑得眼泪都飙了出来。
“张楚岚！我操！你是真的牛逼啊！”
“哈哈哈哈！万年老处男！守宫砂！这他妈是哪个世纪的古董玩意儿？”
“这种消息要是传出去，你以后还找什么对象啊！谁敢要你啊！哈哈哈哈！”
另一边，徐三也再也绷不住那副严肃的面孔。
他推了推因笑意而微微下滑的眼镜，嘴角那压抑不住的上扬弧度，暴露了他真实的内心。
他默默地掏出手机，在众人不注意的角落，熟练地打开了公司的内部大群。
指尖飞速敲击。
【关于新入职员工张楚岚身体缺陷问题的深度分析与探讨报告.doc】
文件，发送成功。
龙虎山，天师府。
张灵玉静静地看着光幕中的一幕幕。
尽管对于这种肆意曝光他人隐私的行为，他从心底感到不齿。
可当他看到张楚岚在草地上杀猪般翻滚、在冰桶里瑟瑟发抖的狼狈模样时，他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嘴角竟然也忍不住，微微地上扬了一下。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
是宿敌后人的狼狈所带来的快意？还是同为修行者的一丝同情？
或许，更多的是，那些因师爷张怀义而起的，压抑在龙虎山上下多年的恩怨与不甘，在这一刻，通过这种极其荒诞的方式，得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宣泄。
而事件的中心，风暴的焦点——张楚岚。
他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轻飘飘地飞出了体外，正悬浮在办公室的天花板上，用一种悲悯的、上帝般的视角，俯视着下方那具名为“张楚岚”的、正在经历社会性死亡的躯壳。
完了。
全完了。
什么形象，什么计划，什么未来……
都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他对着那高悬天际、仍在播放着他黑历史的光幕，发出了最后的，也是最绝望的哀嚎：
“我给钱！！”
“我把王也道长给我的钱全都给你们！求求你们快把这段删了啊！！”
然而，这种濒死前的挣扎，这种带着哭腔的哀求，非但没有让光幕停下。
反而像是给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又浇上了一整桶航空燃油。
视频的点击量、弹幕的活跃度、以及下方的打赏热度，在这一瞬间，呈几何级数，轰然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