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道雷吧。
求求了。
可上天没有降下雷罚。
它选择了用一种更残忍的方式，继续这场公开的行刑。
天幕，似乎完全没有因为张灵玉的崩溃而生出半分怜悯。
恰恰相反。
为了让这种撕裂般的反差感达到极致，天幕上的画面，骤然一变。
一道黑线，从中央浮现，迅速将整个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
右边。
一场无声却又无比刺眼的视觉酷刑，开始了。
左边的屏幕上，播放的，是张楚岚施展阳五雷的场景。
那不是电。
那是一片奔涌的、纯粹由光芒凝聚而成的圣洁电浆。
雷光至刚至阳，璀璨夺目，每一缕跃动的电弧都散发着浩然正气，仿佛是神明用来涤荡世间一切污秽的权杖。
张楚岚站在那片白色的光之海洋中心。
圣洁的雷光映照着他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侧脸，在那一刻，竟真的显露出几分代天行罚的神圣与威严。
他沐浴在光中，神情自若。
然后，是右边的屏幕。
那里，显示的则是张灵玉的雷法。
那是什么？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之物。
粘稠。
黑沉。
它甚至没有雷电应有的形态，更像是一滩从地狱最深处的沼泽里翻涌上来的腐臭石油，是某种拥有生命的、邪恶的石油沥青。
黑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蠕动、游走。
它们发出的不是雷鸣，而是“滋滋”的、带着强烈腐蚀性的声响。
那声音，让人联想到烧红的烙铁探入腐肉。
它阴冷，沉重。
它所过之处，青翠的草木瞬间枯萎，化为焦黑的粉末。坚硬的山石被它附着，便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寸寸崩裂。
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邪性，透过屏幕，扑面而来。
左边是神圣。
右边是污秽。
左边是天堂。
右边是地狱。
这种极致的、毫不留情的视觉冲击，让整个异人界，所有正在仰望天幕的观众，瞬间明白了张灵玉那份痛苦的根源。
就在这时。
旁白那带着几分戏谑与残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如同在伤口上撒盐后，又用钝刀子狠狠地搅动了一下。
“这，便是张灵玉内心最深处的痛。”
“他，一个有着极致洁癖，一生追求白衣胜雪，追求仙风道骨的谪仙人。”
“却因为那一晚的一念之差，不得不一辈子操控这种……看起来如同烂泥巴一般的水脏雷。”
旁白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酝酿一个更加恶毒的比喻。
“这就好比一个身穿顶级手工定制白西装、举止优雅的绅士，在与人搏命之时，却无法使用任何高雅的手段。”
“他只能狼狈地蹲在地上，一次又一次地，从肮脏的下水道里，抓起一把又一把的、散发着恶臭的黑泥，奋力地……往对手的脸上扔去。”
“噗——”
“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比喻一出，全性据点内，那短暂的安静被彻底打破，爆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狂笑。
夏禾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刚刚涂好的指甲油都蹭花了。
而天幕下方的弹幕，也彻底疯了。
“卧槽！这个比喻！绝了！画面感太强了！”
“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