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口声声叫我妖女。”
“可你那双手,曾经是怎么抱着这个妖女的,你难道……忘了吗?”
轰然一下!
这句话,不啻于在早已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上了一盆滚烫的热油!
整个异人界,彻底炸了!
如果说之前“优雅绅士掏大粪”的比喻,只是让众人觉得好笑和同情。
那么现在这段顶级伦理狗血大戏,则是直接点燃了所有人的八卦之魂!
公屏上的弹幕,已经不是快到看不见影子,而是直接变成了一片汹涌的数据洪流!
“我艹艹艹!大的要来了!大的真的来了!”
“抱着妖女?哪双手?怎么抱的?展开说说!我愿意付费观看!”
“亲一个!亲一个!这才是真爱啊!打什么打!赶紧亲一个!”
“打起来!打起来!我要看家暴现场!看看小师叔到底下不下得去手!”
“啧啧啧,这小师叔口嫌体正直的样子,真是绝了。一边骂人家不知廉耻,一边又舍不得下重手,这种男人,也就夏禾这种刮骨钢刀能降得住了。”
“前面的,你管这叫降得住?这明明是小师叔被拿捏得死死的!你看他那想碰又不敢碰的样子,我哭了,太好磕了!”
武当山。
王也叼着草茎,直接从树杈上坐了起来,脸上那副慵懒的表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见了鬼的震惊。
“我靠……玩这么大?”
陆家。
陆玲珑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已经彻底忘了要去同情小师叔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后来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龙虎山,一间静室。
老天师盘膝而坐,看着天幕上的画面,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无奈。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灵玉的心结,就在这个全性的妖女身上,他早就察觉到了。
原本想着,等罗天大醮过后,让他下山历练,靠他自己慢慢去感悟,去勘破。
可谁能想到……
这天杀的天幕,竟然直接把窗户纸给捅破了,而且还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
不过……
老天师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睿智光芒。
或许,这样也好。
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这一次彻底的曝光,或许……反而能让你这个死脑筋的徒弟,有一线真正解脱的契机。”
老天师喃喃自语,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期许。
这些议论。
这些揣测。
这些所谓的“契机”。
对于身处风暴最中心的张灵玉来说,通通都是催命的符咒。
致命的打击。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里那个巧笑倩兮的夏禾,盯着她眼中那抹熟悉的、他曾经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秋波。
大脑一片空白。
那些被他用金光咒,用清心诀,用无数个日夜的苦修,强行封印在识海最深处的记忆,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瞬间奔涌而出。
那些温存的夜晚。
那些纠缠的呼吸。
她肌肤的温度。
她发丝的香气。
她在他耳边的低语。
一幕幕,一帧帧,化作了一把把最钝的、生了锈的刀,在他那所谓清高、所谓尊严、所谓道心之上,来来回回,反复地拉扯、切割。
他的内心防线,在全世界数十亿人的围观和戏谑之下,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然后,一点一点地,崩塌,碎裂。
羞耻感。
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入他的口鼻,挤压他的胸膛,要将他彻底窒息。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绑在闹市口示众的囚徒。
不。
甚至比那更惨。
他是一个在无尽荒野上亡命奔跑的囚徒,而那些属于过去的阴影,则化作了无数只黏腻的手,从地底伸出,死死地拽住他的脚踝,让他无论跑出多远,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回原点。
那个被他视为人生最大污点的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