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是笔划算的买卖。”
萧逸缓缓走回石门前，手掌再次贴上那冰冷的石面，重新注入了一丝柔和的灵魂力量，将连接稳固下来，“但我这人务实。我要先看到诚意。既然你说你是源气所化，那便先给我一丝看看成色。若是真有用，我发誓，必将寻来剩余古玉，助你破封。”
“发誓？当真？！”门后的声音颤抖着。
“我以灵魂起誓。”萧主神色肃穆，这种誓言对炼药师和灵魂强者而言，有着很强的约束力。
但在绝望的帝品雏丹听来，这已经是这一万年来最动听的承诺。
“好！好！本座信你！只要能出去……只要能离开这里……”
门后的空间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寂静，紧接着，一股晦涩而古老的波动开始在石门内部酝酿。
萧逸屏住呼吸，全身的毛孔都不自觉的张开。
“嗡——”
伴随着一声细微的嗡鸣，那一丝维系着意念沟通的缝隙中，猛然挤出了一缕极为纤细的气流。
那气流呈现出混沌的灰白色，质感独特，不同于狂暴的斗气和虚无的灵魂力量。
它刚一出现，周围死寂的空间仿佛瞬间活了过来，连空气中游离的火元素都剧烈震颤起来。
这就是源气。
成帝之基。
萧逸没有丝毫犹豫，在那缕源气消散于天地之前，猛的一吸气，掌心爆发出一股吸力，将其尽数吞入体内。
“轰！”
这一丝气体入体，萧逸只觉得脑海中轰然炸响，仿佛有一道惊雷劈开了混沌。
原本停滞不前的半帝修为，那境界壁垒，竟然在这一瞬间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松动！
久违的舒畅感让他忍不住想长啸出声。
体内的斗气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精纯，甚至连灵魂境界都隐隐有了一丝升华的迹象。
这就起效了？！
萧逸迅速炼化了那缕源气。
然而，那种美妙的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数息时间，提升便戛然而止。
就像刚刚尝到绝世美味，才舔了一口汤汁，盘子就被撤走了。
萧逸睁开眼，感受着体内那细微的精进，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就这？”
他抬起头，不满的看向石门，“这点量，连塞牙缝都不够。你要靠这种挤牙膏似的方式助我成帝？等到猴年马月去？”
门后的存在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那粗重的喘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紧接着传来的解释，让萧逸原本火热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若是本座能一股脑全灌给你，还要你这破钥匙作甚？”
石门后的声音明显躁动起来，像是一个被无良买家挑剔的老实商贩，“源气早已与本座的本体融为一体，想要给你，就必须从本座的丹身之上硬生生剥离下来！那是剜肉剔骨之痛！更何况还要透过这该死的陀舍古帝封印……一次能送出这一丝，已是本座拼了老命的结果！”
萧逸闻言，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的在那粗糙的石门表面轻轻敲击着。
刚才那一丝源气入体的余韵还在经脉中回荡，那股舒爽感飞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空虚与渴求。
这种滋味，确实容易让人上瘾。
“剜肉剔骨……”萧逸在舌尖咀嚼着这几个字，眉心微微蹙起，似乎在评估对方话语的可信度，“既然如此麻烦，那你要助我彻底冲破那层半帝的障壁，攒够足够的源气，需要多久？”
门后的呼吸声顿了顿，随后传来一阵略显迟疑的盘算声。
“这封印对能量的隔绝太过霸道，本座每次剥离源气后，也需要时间修养丹身，否则源气枯竭，本座也会消散……照刚才那个分量，如果要凑足让你晋升的量……”
那个声音犹豫了片刻，才给出了一个它自认为很有诱惑力的数字：“不出意外的话，七八年足矣！小子，你要知道，哪怕是远古之时，那些惊才绝艳之辈想要从九星斗圣跨入帝境，哪个不需要闭关百年千年？七八年光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这简直是捡来的造化！”
“七八年？”
萧逸敲击石门的手指骤然停住。
他抬起头，眼神透着一股古怪。
对于这枚在地下被囚禁了数万年的丹药来说，七八年或许真的只是一次打盹的功夫。
但对于萧逸而言，这个时间跨度却足以让外面的世界天翻地覆。
如今的中州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魂族那个老怪物魂天帝布局千年，虽然原著的剧情线已经被他这只蝴蝶扇动了不少，但那家伙对成帝的执念绝不会减少分毫。
按照如今的时间线推算，真要在这暗无天日的岩浆底蹲上八年，等他出去的时候，怕是整个斗气大陆都已经插满魂族的旗帜了。
到时候就算成了斗帝，面对举世皆敌且同样可能晋升的魂天帝，也是个烂摊子。
更重要的是，让他像个苦行僧一样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枯坐八年？
萧逸撇了撇嘴，脑海中浮现出薰儿那张清冷的脸，还有古族那虽然勾心斗角但也算热腾腾的饭菜烟火气。
这种为了力量牺牲生活质量的买卖，性价比太低。
“太久了。”
萧逸摇了摇头，语气冷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没那个耐心在这里陪你耗上七八年。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等我八年后出去，黄花菜都凉了。”
“你……你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
门后的帝品雏丹显然被萧逸的态度噎得不轻，声音再次变得尖锐起来，“这是成帝！是这片天地至高的境界！为了这一步，别说八年，就是八百年也有无数人抢破头！你竟然嫌久？！”
“那是别人，不是我。”
萧逸懒得跟一枚丹药解释什么叫“时间成本”和“蝴蝶效应”。
他甚至有些意兴阑珊的收回了贴在门上的手掌。
见萧逸又要撤火，门后的声音明显慌了，它决不允许刚刚看到的脱困希望，因为这点“小事”而破灭。
“那你想怎样？！本座的恢复速度就在这里，这是规则，不是我想快就能快的！”
萧逸心里快速盘算着。
既然这帝品雏丹说每次剥离源气需要修养，那就说明这不仅是个总量问题，还是个频率问题。
总量他没法改变，但如果能摸清这个“修养”的具体冷却时间，或许能找到别的操作空间。
比如……并不一定非要一次性攒够，而是可以分期提款？
想到这里，萧逸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但他掩饰的很好，脸上依旧是一副嫌弃的模样。
他重新将视线投向那漆黑的门缝，语气放缓了一些，像是勉为其难的在寻找折中方案。
“一次给不完？那你这修养，究竟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