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抓不到林平之,何不直接向天机楼购买关于《辟邪剑谱》的情报?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想到这里,余沧海挣扎着,在弟子惊愕的目光中,颤颤巍巍地再次站了起来。
他推开搀扶的弟子,深吸一口气,压住伤势,竟然迈开脚步,又一次朝着天机楼的大门走去!
“掌……掌门?”
身后的青城派弟子们都傻眼了,掌门刚被人像踢死狗一样踹出来,吐血不止,怎么还要回去?这不是找死吗?
余沧海不理会弟子们的劝阻,一边走,一边运起内力,朝着楼内高声喊道。
“天机楼主!方才是在下鲁莽,坏了规矩,甘受惩罚!敢问楼主,天机楼开门做生意,是否只要出得起银两,无论何人,皆可成为客人,询问消息?”
他这话说得很大声,既是问李骁,也是在向楼内楼外所有人表明态度——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是来按规矩做生意的!试图以此规避再次被攻击的风险。
就在他一只脚即将再次跨过天机楼门槛的刹那——
楼内,传来了李骁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冰冷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门口。
“坏了天机楼规矩者,终身不得再踏入门内半步。违者,杀。”
声音不大,甚至没有什么情绪起伏,就像在陈述一条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但其中蕴含的那股决绝与漠然,却让所有听到的人,包括余沧海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余沧海那只悬在半空的脚,像是触电般猛地缩了回来,速度快得惊人。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把那只脚真的踏进去,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一具尸体!对方绝对说到做到!
他僵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肌肉抽搐,眼神怨毒地盯着楼内李骁的身影,却连一句狠话都不敢再说。终身不得再入?这意味着他再也无法亲自进入天机楼询问任何消息!
但他对辟邪剑谱的贪念如同百爪挠心,让他不肯就此放弃。
他眼珠急转,忽然想到了办法。自己不能进,可以让弟子进去问啊!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那群战战兢兢的弟子,最后落在一个面相还算机灵、但此刻也吓得脸色发白的年轻弟子身上——正是他较为看重的“青城四秀”之一,罗人杰。
余沧海一把将身上所有银票、碎银子,甚至几块随身携带的、值点钱的玉佩金饰,统统掏了出来,一股脑塞进罗人杰怀里,压低声音,语气急促而阴狠。
“人杰!你进去!按楼里的规矩,问!问所有关于《辟邪剑谱》的消息!银子不够就先问最关键的!快去!”
罗人杰抱着怀里沉甸甸的银钱,感受着师父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腿肚子都在打转。
他不想进去啊!里面那位楼主太可怕了!可他也知道,此刻若敢说个“不”字,以师父的性情,自己恐怕立刻就会没命。进退都是死,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罗人杰哭丧着脸,在余沧海几乎要吃人的注视下,抱着银钱,如同上刑场一般,一步一挪,心惊胆战地重新走向天机楼大门。
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先探进一只脚,见没有任何反应,这才稍微松了口气,整个人挪了进去,然后头也不敢回,径直朝着紫檀木桌的方向走去。
楼内众人自然也听到了李骁对余沧海的禁令,看到罗人杰进来,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不由得对余沧海这老狐狸的急智以及罗人杰的倒霉感到好笑又同情。
罗人杰走到紫檀木桌前,根本不敢抬头看李骁,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百两银票,放在桌上,声音发颤地问。
“请……请问楼主……那……那《辟邪剑谱》……现在……在何处?”
就在众人注意力被门口和罗人杰吸引时,天机楼大门外,街道对面的“同福客栈”门口,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身影高挑纤长,一身白衣不染尘埃,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绾起部分。
她面容绝美,却仿佛笼罩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寒冰,气质清冷孤高,宛如月宫仙子临凡,又带着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威严。正是去而复返的移花宫大宫主,邀月。
她似乎刚从远处归来,身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风尘之气,但很快便被自身那股凛冽寒意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