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美眸,屏息凝神,将一丝精纯阴寒、带着锐利穿透属性的修罗罡气,如同最细的探针般,缓缓渡入木婉清体内,沿着被封穴道周围的经脉,仔细探查起来。
起初,她神色尚算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自信。但很快,她冷艳的俏脸上的表情,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自信……逐渐凝固。
随即,被一丝难以置信所取代。
紧接着,是深深的苦恼与困惑。
最终,化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她探查到的是什么?木婉清体内那几处被封的穴道,仿佛被浇筑了铜墙铁壁!堵在那里的,并非单纯的罡气团,而是两种性质截然相反。
却又完美交融在一起的诡异能量!一种至阳至刚,炽热霸道,仿佛能焚烧一切;另一种至阴至柔,坚韧绵长,如同附骨之疽,牢牢锁死穴窍。
更可怕的是,这两股能量的质量,高得吓人!其精纯程度、凝练程度,远超她苦修数十载的修罗罡气!
她的阴寒罡气探过去,就如同细针刺向了百炼精钢,非但无法撼动分毫,反而被那股阴阳交融的诡异能量隐隐反震、消融!
秦红棉的脸色渐渐苍白。
她终于明白,自己之前的判断错得有多么离谱!高天宇的罡气,岂是“精纯”二字可以形容?那根本是质变后的产物!其强度、其特性,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先天境罡气的认知范畴!
别说她现在只是先天巅峰,就算她侥幸突破到了地罡境,恐怕也未必有十足把握能解开这等匪夷所思的点穴手法!
除非……她不顾婉清的性命,强行以更狂暴的罡气对冲、冲击,但那结果必然是木婉清穴道破碎,经脉重创,甚至当场殒命!
“怎么可能……他的罡气……怎么会如此……”
秦红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她淹没。战力不如对方,她尚可用对方内外兼修、天赋异禀来安慰自己。
可如今,连自己最引以为傲、苦修多年的罡气,在质量上也与对方有着如此悬殊的差距!这让她一直以来的骄傲和自信,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难道……真要愿赌服输,带着婉清,给这个轻薄过自己、又如此强大的“登徒子”当什么“贴身”近卫?一想到未来一年可能面临的种种暧昧与屈从,秦红棉心中便涌起强烈的抗拒与不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秦红棉停留在木婉清身边,指尖的罡气试探了又试探,变换了数种手法,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但木婉清依旧纹丝不动,那双丹凤眼中,也渐渐从期待变成了失望,最后化为认命般的黯然。
高天宇好整以暇地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见秦红棉依旧僵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却毫无进展,便懒洋洋地开口打破了沉寂。
“怎么样?秦夫人,这穴道……可还解得开?”
秦红棉娇躯微微一颤,缓缓收回手指,睁开美眸。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这沉默,已然是默认了她无法解开的事实。
高天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语气带着几分轻佻的调侃。
“看来胜负已分。秦夫人,愿赌服输,从今日起,你们师徒俩,便是我高天宇的贴身近卫了。如何?没异议吧?”
秦红棉依旧沉默,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和紧握的粉拳,显示着她内心的剧烈挣扎与不平静。
高天宇观察着她的反应,心中明镜似的。
这位美妇人,骨子里骄傲偏激,对男人更是深恶痛绝,让她一下子接受成为他人附庸,尤其是男人的附庸,心理上的那道坎,绝不是那么容易跨过去的。
即便有“风华绝代”天赋潜移默化的影响,即便有赌约的束缚,她心底那份不甘与不服,依然存在。
‘看来,光靠赌约和实力压制还不够,得再添一把火,彻底击碎她最后那点心理防线才行。’高天宇心中盘算。
对付秦红棉这种性子烈的女人,就像熬鹰,必须一步步磨掉她的野性和骄傲,让她从心底里彻底认同、甚至依赖自己,才能真正完成“收集”。
想到此处,高天宇脸上故意露出一丝不屑和挑衅的神情,嗤笑道。
“怎么?不说话?是心里还不服气?觉得我胜之不武?还是觉得给我当近卫,辱没了你‘修罗刀’的身份?”
秦红棉猛地转过身,狭长的美眸中怒火升腾,狠狠瞪向高天宇,贝齿紧咬红唇,却依旧倔强地不肯开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