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朱元璋停住脚步,转过身,对朱标道。
“标儿,你去传旨给毛骧。”
朱标一怔。
“父皇?”
朱元璋的声音异常冷静,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让他去给那个逆子,置办十亩地,一间房。离京城近些,就在南郊吧。算是朕这个做父亲的,给他的最后一份家业。
他不是不想就藩,只想当个寻常百姓吗?朕成全他。”
马秀英闻言,眉头蹙得更紧。朱标更是急道。
“父皇!四弟他只是一时激愤,口不择言,他绝非真有反心!如此处置,是否太过?他如今孑然一身,如何生计?求父皇开恩……”
“开恩?”
朱元璋冷笑一声,打断儿子。
“朕没当场砍了他的脑袋,已经是念在父子情分,是个好父亲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不准去看他!让毛骧去办!现在就去!”
“父皇!”
朱标还想再争。
“朕的话你没听见吗?!”
朱元璋猛地瞪向朱标,眼中血丝未退,呵斥道。
“还是说,你也想学他,来质疑朕的决定?!”
马秀英见势不妙,连忙起身,轻轻推了朱标一把,低声道。
“标儿,你先去传旨吧。你父皇正在气头上。”
朱标看着父母,胸膛剧烈起伏,终究不敢再违逆盛怒中的父亲,咬了咬牙,拖着沉重的步伐,无奈地退出了御书房。
待朱标离开,马秀英走到朱元璋身边,轻轻替他顺着气,温声劝道。
“重八,消消气。棣儿那孩子,我看着长大,性子是倔了些,但绝非狼子野心之徒。
他那些话,怕是故意说来气你,或是……或是真有他的担忧,只是用错了法子。”
朱元璋重重哼了一声,脸色依旧阴沉。
“妹子,你不用替他说话。从他喊出要争储那句话开始,他这个亲王,朕就废定了!吕本那老儿,虽然气量狭小,心思多,但他有句话没说错——
此风不可长!今日老四敢当朝这么说,明日就有人敢私下这么想,这么谋划!朕必须用他,给所有皇子,给天下人立个规矩!太子就是太子,谁也别想动歪心思!”
马秀英顺气的手微微一顿,心底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