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对着父亲的背影,深深一拜。
“爹。”
她轻声开口,声音虽轻却清晰。
“请为女儿……盖上盖头。”
徐达背对着她的身影猛地一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尽是纵横的老泪。
他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走到女儿面前,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终于将那方鲜艳的红绸,轻轻盖在了女儿凤冠之上,遮住了那张含泪却坚定的面容。
“去吧。”
他最后说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盖头落下,眼前只剩一片温暖的红色。徐妙云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徐达在原地呆立了片刻,猛地用袖子狠狠擦了把脸,大步流星地抢先冲出房门,正好看到候在院中的长子徐辉祖和几个年纪稍小的儿子。
他一把抓住徐辉祖的胳膊,眼神严厉得吓人,压低声音却字字如铁。
“辉祖!你亲自送你姐姐过去!必须亲眼看着她,顺顺利利到了你姐夫那里!要是出了半点差池,老子回来打断你们所有人的腿!听见没有?!”
徐辉祖被父亲眼中的血丝和骇人的气势震慑,连忙挺直腰板,重重点头。
“爹放心!儿子明白!”
徐达不再多说,深深看了一眼那扇即将走出女儿的房门,猛地转身,大步朝着府内深处走去,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凉与决绝。
徐达刚离开,徐膺绪和徐增寿两个半大少年就忍不住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愤懑和不理解。
“大姐!你何必呢!那朱棣现在就是个泥腿子!你嫁过去,我们全家都要跟着丢人现眼!”
徐膺绪急声道。
“就是!姐,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爹肯定有办法的!”
徐增寿也附和道。
红盖头下,徐妙云的声音平静传来。
“膺绪,增寿,你们留在府里,好好陪着父亲。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