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到了那穷乡僻壤,住进漏雨的泥坯房,吃着粗粝的饭食,用不了几天,就得哭着跑回来!”
“跑回来?那脸面可就丢尽了!陛下还会给她另择佳婿?我看悬。”
“不如打个赌?我赌她秋收之前,必定熬不住!带去的嫁妆再多,坐吃山空,花完了,跟着那不会种地的朱棣饿肚子,看她还能不能撑下去!”
“哈哈,有理!我赌她撑不到夏天!那细皮嫩肉的,经得起日头晒、蚊虫咬?”
权贵们三五成群,或冷笑,或摇头,或打赌,仿佛在点评一场与己无关的、注定悲剧收场的戏码。徐妙云的决绝,在他们眼中成了不识时务的愚蠢,成了可供消遣的谈资和笑料。
***
东宫。
太子朱标正在书房内踱步,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虑。
他在担心四弟,也在担心徐妙云,更在担心这桩婚事可能引发的后续风波。忽然,一个心腹内侍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因为激动和奔跑而涨红。
“殿下!殿下!出大事了!徐……徐大小姐她……她自己坐着马车,出城了!朝着土桥村方向去了!”
朱标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内侍的胳膊,难以置信地追问。
“你说什么?自己去了?徐国公呢?蓝玉呢?没人拦着?”
内侍喘着气,急急道。
“千真万确!徐国公府放了爆竹,是小公爷徐辉祖亲自背着上车的!永昌侯爷在城门口拦了,但……但徐大小姐隔着车窗说了几句话,侯爷……侯爷就没敢硬拦,马车已经出城了!”
再三确认消息无误后,朱标脸上的阴霾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他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猛地一拍手掌。
“好!好一个徐妙云!巾帼不让须眉!信义重于泰山!四弟他……他有福了!”
他立刻起身,整理衣袍,激动地道。
“快!备轿!不,备马!孤要立刻进宫,去见母后,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他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仿佛看到了四弟黑暗中一线温暖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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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外。
吏部右侍郎吕本脚步匆匆地赶来,脸色极为难看,甚至带着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徐妙云竟如此决绝,更没想到蓝玉那个莽夫居然在城门洞被一个小丫头几句话就给堵了回来!这消息必须立刻禀报陛下,必须让陛下意识到徐达此举可能带来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