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整个九州,都要变天了。”
白展堂张了张嘴,正想吐槽徐凤年又开始故弄玄虚,卖他那套说书人的关子。
可他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异变陡生。
原本万里无云的晴朗天空,毫无征兆地,光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昏暗。
而是一种源自天空本身的、光芒被吞噬的死寂。
轰隆!
一声雷鸣。
这声音并不响亮,却沉闷得仿佛直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它无视了物理的距离,响彻九州的每一个角落。
七侠镇的百姓,无论是正在讨价还价的货郎,还是刚刚打开店门的掌柜,亦或是正在追逐打闹的孩童,在这一刻,全都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抬头望天。
白展堂的嘴巴还保持着半张的状态,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邢捕头僵在原地,肥胖的手指指着天空,微微颤抖。
只见那片蔚蓝的苍穹,像是最精美的瓷器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紧接着,那裂痕猛然扩大,一道漆黑的口子被一股无法形容的伟力硬生生撕开。
无穷无尽的紫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那紫色高贵、深邃,带着帝王之气,瞬间染遍了整个天幕,遮蔽了日月的光辉。
整个世界,陷入一片紫色的暮光之中。
在这片浩瀚紫气的簇拥下,一道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卷轴,从裂缝中缓缓降下,然后向着东西两个方向无尽地铺展开来。
那金光并不刺眼,反而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不容亵渎的至高威严。
它横贯东西,垂落南北,仿佛将整个九州大陆都笼罩在了它的辉光之下。
这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异象,在发生的瞬间,便惊动了这片大陆上所有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
大秦,咸阳宫。
章台宫内,身穿玄色龙袍的始皇帝嬴政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章。
那一声灵魂雷鸣让他手中的笔锋一顿,一滴浓墨污了竹简。
他豁然起身,那股君临天下的霸道气势让一旁侍奉的赵高双腿一软,直接跪伏在地。
嬴政没有看他,猛然推开身前的案几,大步冲出殿外。
他一手按在腰间的天问剑柄上,剑格上的宝石折射着天空中诡异的紫光。
他仰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天幕上那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卷轴,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睥睨天下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震撼。
这是……神迹?
还是,预示着天灾的降临?
大唐,长安城。
巍峨的城墙之巅,一名戴着狰狞鬼神面具的男子负手而立,宽大的道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他周身无形的罡气涌动,扭曲了身遭的光线。
那双曾经无数次推算天机、洞察国运的手,此刻竟然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面具之下,传来一声夹杂着惊骇与茫然的低语。
“天机……全乱了!”
“大唐国运,竟然在……颤栗!”
武当山,金顶。
紫霄宫前,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的道人缓缓收起了拳架。
他刚刚练了整整一百年的太极拳,那股圆转如意、浑然天成的气韵,在天变的一瞬间,被硬生生打断。
张三丰抬起头,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深邃的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层层紫气,看清金色卷轴的本质。
而在一切风暴的源头,七侠镇。
徐凤年站在自家书阁的门口,背着双手,神态自若。
他的耳边,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正如同瀑布般疯狂响起,密集得连成了一片。
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这平静了太久的江湖,终归是要彻底乱起来了。
越乱,他这个知晓一切的幕后之人,能够获得的奖励,才会越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