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那间昏暗的土坯房，张氏将他按回床上，扯过那床硬邦邦的、打着补丁的棉被给他盖好。
“老实躺着，再乱跑，看我不收拾你。”
语气严厉，手上掖被角的动作却并不重。
安置好他，张氏转身去了灶间。没多久，传来锅碗碰撞的声响和食物的简单香气。很快，她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包了几个黑面掺着野菜的窝头和一小碗咸菜，对床上的陈远舟交代一句。
“我去给你娘送饭，你躺着别动。”
便风风火火地出了门，脚步声迅捷有力，很快就远去了。
陈远舟躺在床上，听着那远去的脚步声，对比着自己这副走几步就喘的病弱身躯，只能暗自苦笑。
这差距，何止是天壤之别。
下午的时光缓慢而无聊。土墙、茅顶、旧柜子……屋里的一切都简陋得让他心慌。对未来处境的忧虑，对回归现代的渴望，像两把锉刀，来回磨蹭着他的神经。
就在这种焦躁达到顶点时，他眼前忽然毫无征兆地闪过一片极其模糊的、类似电脑窗口的虚影，上面似乎有文字，但扭曲跳动，根本看不清。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在这身体里苏醒，这东西就时不时跳出来刷一下存在感，每次都显示“加载中”或者“加载错误”，然后消失，循环往复，像个出bug的劣质程序。
“又来了！”
陈远舟烦躁地闭上眼，但那虚影似乎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躲都躲不掉。
一次，两次，三次……“加载错误”的字样反复闪烁。
绝望和怒火终于冲垮了理智。
“够了！什么破玩意儿！加载加载，错误错误！有完没完？耍我是不是？我受够了！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顶低吼出声，几乎是泄愤般地喊出了那句网络流行语。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一直模糊跳动的虚影骤然定格，然后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一个巨大的、倒计时的数字突兀地出现在红光中央。
“10、9、8……”
鲜红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锤子敲在陈远舟心上。
他一下子懵了，巨大的惊惧攫住了他。
这是什么东西？自爆程序？因为他骂了一句就启动了？
“7、6、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