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再把家里腌好的、味道浓郁的芥菜疙瘩、萝卜干等咸菜,一层层、密密实实地压上去,直到把缸填满,封好缸口。
四个咸菜缸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沉甸甸的。
“记住,进城以后,这咸菜缸就放在厨房或者角落里显眼的地方,别藏起来,越平常越好。”
陈远舟叮嘱道。
“等咱们安顿好了,找到了更稳妥的藏匿地点,再想办法转移。”
张氏和王翠兰都郑重地点头。
处理完这件意外的大事,三人才松了口气,但心里都揣上了一分沉甸甸的秘密。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三叔的骡车就停在了院门外。
张氏最后一次检查了门窗,锁好了老屋——其实也没什么好锁的,值钱的东西都带走了。
一家人将不多的行李,包括那四个“珍贵”的咸菜缸,搬上了骡车。
陈远舟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几个月的土坯房和熟悉的村庄,心中感慨,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期待。
骡车吱呀吱呀地上路了。同车的还有两个去城里办事的村民。
一路颠簸,中午时分,再次抵达了四九城的城门附近。
下了车,张氏找了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饭馆,一人要了一碗最便宜的素面,就着从家里带来的杂面饼子,解决了午饭。
虽然手里有了点钱,还有了“巨款”藏在咸菜缸里,但节俭的习惯一时半会儿改不了。
吃完面,三人按照王淑贞之前留下的地址,一路打听,来到了她工作的地方——南锣鼓巷附近的交道口街道办事处。
陈远舟看着门口挂着的牌子,心里暗自琢磨。
大姨在这里工作,还是个副主任……这职位,听起来好像有点熟悉?似乎在一些年代文里,街道办主任、副主任这类角色,能量往往不小,尤其是在安排住房、介绍工作、处理邻里关系这些具体事务上。
这倒是个不错的起点。
向门房说明来意,找王淑贞副主任。门房是个和气的老头,听说找王主任,又看他们像是乡下亲戚,便指点他们进去。
“王主任在后院西厢房办公,你们进去吧,院子里问问人就知道了。”
三人走进院子。
这是一个标准的二进四合院,前院有工作人员进出忙碌,穿过垂花门进入后院,环境清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