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惦记着空间里那两头小牛。算算日子，在空间特殊环境的滋养下，它们长得飞快，虽然还不到成年，但肉质应该已经相当不错了。
他早就馋牛肉了，尤其是前世爱的潮汕牛肉火锅，那鲜嫩的口感……想着就流口水。
他找了个僻静无人的角落，意识沉入空间。养殖区里，两头牛犊已然长成了半大牛，膘肥体壮，毛色光亮。
他选了一头，意念锁定，将其转移到“物料处理坊”。
这个残破的加工坊功能有限，但基础的宰杀、分解、去骨去皮还是能做到的，而且效率极高，几乎瞬间完成。
陈远舟得到了大量分割好的牛肉，其中不乏上好的雪花部位，还有一些牛骨、牛杂。
他只取了一部分牛腩肉、一些嫩肉、少许牛百叶和牛骨，用油纸和布包好，提在手里。剩下的绝大部分牛肉和内脏，依旧存放在空间保鲜仓库里，以后慢慢用。
出了小巷，他又去附近的杂货铺和副食店，买了些生姜、大葱、白萝卜、豆腐泡，还有一点香菜和蒜头。想到吃火锅最好有解腻的饮品，这个年代没有可乐雪碧，他便买了些乌梅、山楂、甘草和冰糖，准备自己熬点酸梅汤。
回到店里时，许大茂刚刚被傻柱“验收”完工作，正准备开溜，一眼看到陈远舟提着大包小包回来，尤其是闻到那油纸包里隐隐透出的、不同于猪肉的肉腥气，他鼻子抽了抽，又凑了过来。
“陈……陈老弟，你这提的啥？闻着……不一样啊。”
许大茂眼睛发亮。
陈远舟也没瞒他。
“弄了点牛肉，晚上打火锅吃。”
“牛肉？”
许大茂眼睛更亮了，咂摸着嘴。
“这玩意儿可不好弄！上个月我爹带我去东来顺吃过一回涮羊肉，那叫一个地道！你这牛肉……”
“羊肉有羊肉的鲜，牛肉有牛肉的嫩。”
陈远舟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保证不比你吃的差。”
许大茂咽了口口水，搓着手，脸上堆起笑。
“那个……陈老弟，你看，我今儿也帮你……呃，帮你们店干了半天活，这晚饭……”
“想蹭饭？”
陈远舟斜睨他一眼。
“哪能叫蹭呢！交流！美食交流！”
许大茂脸皮厚得很。
“我跟你讲，我对吃可有研究了！我可以帮你品鉴品鉴！”
陈远舟被他逗乐了，也没真赶他走。
“行吧，算你一个。不过别在这儿碍事，该干嘛干嘛去。”
“得嘞！您忙！我绝对不碍事！”
许大茂喜出望外，也不提走了，屁颠屁颠地跟了进来。
傻柱刚忙完，正想喘口气，看到许大茂又跟了回来，没好气道。
“你怎么又回来了？属狗皮膏药的？”
许大茂这会儿有“正当理由”，腰杆挺直了些。
“陈老弟请我吃牛肉火锅！怎么，不行啊？”
傻柱一听“牛肉火锅”，也来了精神，看向陈远舟。
“陈哥，真吃火锅？牛肉的？”
“嗯，晚上改善伙食。”
陈远舟点点头，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傻柱立刻把和许大茂的“恩怨”抛到脑后，跟了进去，主动帮忙。
“陈哥，要我干啥？切肉？我来！我刀工还行！”
他嘴上说着帮忙，眼睛却不住地往陈远舟拿出来的那些牛肉上瞟，尤其是看到那纹理分明、带着漂亮雪花的肉片时，眼睛都直了。
他以前在鸿宾楼也见过好牛肉，但像这样品质的，少见。
陈远舟知道他想偷师，也不点破，将牛骨和一部分牛腩交给他。
“柱子，先把这些牛骨砸开，和牛腩一起焯水，熬个汤底。牛腩煮一会儿捞出来，等下切片涮着吃。汤里放点姜片、葱段，大火烧开转小火慢慢炖。”
“好嘞！”
傻柱接过，麻利地干起来。
他确实存了偷偷学点手艺的心思，陈哥家的卤肉和炒饭都透着不一般，这牛肉处理说不定也有门道。
许大茂也挤进厨房，看到小雨水正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灶膛里的火，立刻凑过去，抢了小雨水看火的位置。
“雨水，让哥哥来！这火候哥哥有经验！”
小雨水被他挤开，气得鼓起腮帮子，学着她陈奶奶平时教训陈远舟的样子，伸出小手，在许大茂后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三下，气呼呼地跑出去找王翠兰告状了。
陈远舟没管他们闹腾，把买来的乌梅、山楂等洗净，另起一个小砂锅，加上水和冰糖，开始慢慢熬煮酸梅汤。火锅油腻，配点酸甜解渴的饮品正好。
汤底交给傻柱，饮品自己负责，陈远舟又找出前几天特意淘换来的一口紫铜火锅，刷洗干净。
这年头木炭也不难买，早就备了一些。
一个多小时后，牛骨汤的浓郁香气弥漫开来，酸梅汤也熬好了，晾在一边。
陈远舟尝了尝，酸甜适中，带着乌梅和山楂的自然果香，很是开胃。
他把铜锅搬到院子里的石桌上，加入烧红的木炭，倒入熬得奶白的牛骨汤，放入几片白萝卜和豆腐泡。又拿出几个小碗，调了几种蘸料。
简单的蒜蓉香油，还有他从空间物料处理坊里“复制”出来的、味道约莫有七八分像的沙茶酱和辣椒酱。沙茶酱在这个年代的北方可是稀罕物。
傻柱看到那碟颜色棕红、香气奇特的沙茶酱，眼睛又直了，凑过来仔细闻了闻，忍不住用小指头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眉头皱起，似乎在努力分辨里面的配料。
陈远舟没理他，拿出那份雪花牛肉，薄薄地切成大小均匀的片，红白相间，纹理如大理石般漂亮。
他用筷子夹起一片，在滚开的汤里轻轻涮了三秒，肉色一变立刻捞出，在自己调好的沙茶酱里滚了滚，然后先夹给了已经坐好的张氏。
“奶奶，您尝尝。”
又给王翠兰和小雨水各涮了一片。
张氏看着碗里那稀罕的牛肉片，又看看忙活了半天的孙子，脸上的线条柔和了些，没说什么，低头尝了一口。牛肉极嫩，带着奶香，蘸着那从未尝过的、咸鲜微甜的酱料，滋味确实独特。
王翠兰也尝了，连连点头。
“嫩，真嫩！这酱也好吃。”
小雨水小口吃着，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
许大茂早就等不及了，自己夹起一大片肉就往锅里扔，被傻柱用筷子挡住。
“急什么！肉要一片片涮才嫩！你那一坨下去，都煮老了！”
“要你管！”
许大茂不服，但看着陈远舟涮肉那娴熟的手法，还是乖乖学样，夹起一片，小心翼翼地涮了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铜锅里热气蒸腾，肉香四溢。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难得的牛肉火锅，喝着酸甜的酸梅汤，吵吵闹闹，却充满了简单而真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