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望+1”、“声望+1”的提示音,虽然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密集,但依然在稳定地、时不时地响起,累积着他这三天努力的成果。三天下来,总的声望值增加了三千多点,这意味著这不足五百的守军中,绝大多数人对他产生了基本的信任和认可。
脸上带着笑意,但林岳的心却并未真正轻松。粮食暂时稳住了人心,可城外的黄巾贼寇没有丝毫退去的迹象,反而围得越来越紧,最近两日攻城的频率和强度都有所增加。
那黑压压的贼营,就像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光有粮,守不住城,一切都是空谈。没有猛将冲锋陷阵,没有奇谋破敌解围,单凭现有这点兵力和粮草,僵持下去,迟早还是死路一条。
……
半天过去,日头西斜。
县衙后院的书房里,林岳眉头紧锁,在略显空旷的房间里踱步。案几上摊着江都城简陋的布防图,以及这几日斥候冒死探查回来的、关于城外黄巾兵力分布的零星信息。敌我力量悬殊,硬拼毫无胜算。
他苦思破敌之策,想到头疼。
“城中青壮百姓尚有数千,若能发动起来……”
他喃喃自语,但又摇了摇头。百姓未经训练,守城尚可勉强驱使,但指望他们出城破敌,无异于驱羊攻虎。而且,动员百姓需要威望,需要组织,更需要实实在在能激励人心的东西——比如粮食,或者希望。粮食他暂时有了来源,可希望呢?破敌的希望在哪里?
就在他思绪纷乱,几乎要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先尝试动员城中百姓共度难关,哪怕只是多搜集一些滚木礌石,多组织一些民夫搬运守城物资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大人!”
一名亲兵在门外禀报。
“衙门外有人求见,自称……自称有破敌之计!”
林岳猛地转身,眼中精光一闪。破敌之计?在这个时候?他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是敌人的奸细?是城中蛰伏的能人?还是……别的什么?
“来人何等模样?可有通报名讳?”
林岳沉声问。
“回大人,是一中年文士,带着一个随从。只说是颍川人士,姓程,有要事求见县令,言及破敌之事,不肯多说。”
文士?颍川?林岳心念电转。颍川多才俊,这他是知道的。但真假难辨。
“请!速请至前厅看茶,我即刻便到!”
林岳不再犹豫,无论真假,这都是一线可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