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有几个同伴私下嘀咕，要是真能一直这么吃下去，当官兵似乎也不错。
这种念头虽然被李铁严厉压制下去，但确实耽误了时间。
他们原本想再观察两天，看看这粮食供应是否能持续，也顺便多吃几顿好的。可这两天观察下来，心却越来越沉。城内的官兵不仅没有因为粮食问题而混乱，反而因为招募了大量新兵，人数明显增加了。
那些新兵虽然看起来还不成队形，但已经有人在组织简单的操练，搬运守城物资的民夫也更有劲头了。整个江都城，仿佛从一潭死水，渐渐变成了一块正在被攥紧的石头。
“妈的！”
李铁啐了一口，眼中闪过凶光。
“这姓林的县令，邪门得很！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这城就更难破了，咱们也迟早暴露！”
他扫视着帐内同伙，看到有人眼神闪烁，面露畏缩，心中更怒，低声喝道。
“都打起精神！别忘了城外还有几千兄弟在等着咱们！忘了宋将军交代的任务吗？今晚，必须动手！你们几个，天黑之后，想办法溜出去，联系分散在其他难民点的人，丑时初，在南门那段矮墙附近集合，听我信号！”
他快速部署着，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丝因为连日饱饭而产生的奇异眷恋和不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破坏和杀戮上。
他们自以为隐秘的密谋，却没有注意到，在营地排队领粥的人群中，一个头发花白、看似普通老者的难民，端着破碗，目光看似浑浊，却在不经意间，已经往他们这个角落瞥了好几次，眉头微微蹙起。
……
粥棚前，林岳今日特意抽空过来，亲自给排队的灾民分发食物。
他动作不算熟练，但态度温和，不时对领取食物的老人孩子说上一两句关心的话。脑海中。
“声望+1”、“声望+1”的提示音稳定而持续地响起，虽然单个数值不大，但汇聚起来却颇为可观，让他心中很是满意。
如今，类似的粥棚在江都城内已经设立了十多处。不仅仅针对集中安置的难民，对城内那些同样缺粮少食的本地贫苦百姓，也实行了类似的救济措施——每日可凭户籍或里正担保，领取两碗白粥、两个白面馍。
这一举措，几乎将全城百姓的生计与林岳紧密绑定在了一起，声望的收割速度远比单纯依靠军队要快得多。全城数万百姓，哪怕只有一部分人真心感激，每日提供的声望总量也相当可观。
程昱站在林岳身旁，看着眼前井然有序又充满感激之情的景象，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县尉此举，开仓放粮，惠及全城，军民之心尽收。如今江都，可谓众志成城。城外黄巾虽众，然欲撼动此城，难矣。”
他是亲眼看着林岳如何用看似“无穷无尽”的精粮，在短短数日内，将一座濒临崩溃的孤城，经营得人心稳固、防御力量不断增强的。
这份手段和背后的“底蕴”，让他越发觉得林岳深不可测。
林岳将一碗粥递给一个瘦弱的孩子，转头对程昱笑了笑，正要说话，商讨下一步是否该考虑更主动的破敌策略，比如小规模出击骚扰，或者设计诱敌。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士兵匆匆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紧张，附在林岳耳边低声急报了几句。林岳和程昱闻言，同时挑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丝意外和了然。
林岳脸上温和的笑意丝毫未变，他平静地将手中的木勺交给旁边的亲兵，低声对程昱道。
“果然不出先生所料，沉不住气了。”
程昱昨日还提醒他，以粮稳民虽是上策，但也要提防城外贼人狗急跳墙，或者城内潜伏的奸细被迫鋌而走险。
“去看看。”
林岳对程昱示意，然后朝旁边侍立的武李峻招了招手。李峻立刻快步走近。
林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吩咐了几句。李峻眼神一厉，用力点头，转身便去安排。
片刻之后，粥棚前一切如常，林岳和程昱也仿佛只是暂时离开去处理别的事务。但营地外围和几个关键角落，一些看似闲逛或休息的“老兵”和新募的“青壮”，已经悄然变换了位置，目光似有似无地锁定了营地角落那片区域。
……
破烂的营帐内，李铁刚刚布置完晚上的行动细节，让同伙们各自回去准备，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