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组建不起重装骑兵,是因为他们被这个时代的资源上限牢牢锁死。而主公,似乎手握着一把能打开这把锁的钥匙!
“主公……是想以无可匹敌的资源厚度,行降维打击之实?”
程昱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微微发颤。
他彻底明白了林岳的战略核心——不跟你比拼传统战术素养,不跟你较量轻骑突击技艺,而是直接掀桌子,用超越时代认知的资源投入,打造出你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应对的“终极兵种”!用绝对的物质力量,进行不讲道理的碾压!
“没错!”
林岳眼中精光爆射,野心如同烈火般燃烧。
“我们有近乎无限的粮食,可以养出最强壮的士卒和最优良的战马;我们很快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顶级精铁,可以打造最坚固的甲胄和最锋利的武器;
我们还有相对安稳的后方和紧迫的时间感,可以专注训练。别人玩不起的,我们玩得起!别人造不出的,我们能造!这便是我们最大的优势,也是我们未来扫平群雄、问鼎天下的最大依仗!”
他看着眼前那具沉默的黑色重甲,仿佛已经看到了它被批量复制,装备在一支支沉默的铁骑身上。
当关东诸侯还在为轻骑骚扰、步兵方阵绞尽脑汁时,当天下人还在争论哪种战法更高明时,一支全身笼罩在钢铁之中、如同从神话中走出的重装铁骑。
将以雷霆万钧之势,碾碎一切旧有的战争观念,将“力量”二字,以最直观、最残酷的方式,铭刻在这个时代的记忆之中!
程昱久久无言,心潮澎湃,难以平静。担忧依然存在。
重甲对骑手和战马的终极考验,复杂的战术配合需求,可能被针对的弱点。但与此同时,一种更宏大、更激动人心的前景在他心中豁然开朗。
主公的谋划,早已超越了争一时一地之得失,而是在凭借其独一无二的“底蕴”,试图开创一条全新的、属于绝对强者的道路!这条路上,没有同行者,只有被碾压的对手和仰望的追随者。
铁匠铺内那令人震撼的精铁储备所带来的激昂心绪,尚未在林岳胸中完全平复,便被更加务实与紧迫的军务所接替。蓝图绘就,根基已奠,接下来便是将冷硬的金属与炽热的野心,锤炼成真正可堪一用的力量。
晨光熹微,寒意仍浓。江都县城外新辟的兵营校场上,已然是人声鼎沸,尘土微扬。
李峻,这位林岳麾下目前最得力的武将,如同一尊铁塔般矗立在队列正前方。
他脸上那道刀疤在晨光下显得有些冷硬,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眼前黑压压的士卒。
他手中握着一杆训练用的长木戟,随着他中气十足、近乎咆哮的号令,前排数百士卒同时做出突刺的动作。
“杀!”
呼喝声参差不齐,却带着一股初生牛犊般的蛮劲与渴望。汗水从许多新兵稚嫩或黝黑的脸上滑落,滴落在夯实的泥地上。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尘土味,以及一种躁动不安却又竭力压抑的蓬勃气息。
“都没吃饭吗?软手软脚!”
李峻的吼声震得人耳膜发痒,他大步走到一个动作明显走形、气喘吁吁的年轻士卒面前,木戟的尾端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对方的肩膀。
“就你这样,上了战场,别说杀敌,保命都难!敌人可不会跟你客气!”
那年轻士卒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累的还是羞的,咬着牙重新挺直了胸膛,握紧了手中粗糙的木戟杆。
李峻转过身,面对全体,声音洪亮。
“都给我听好了!今日操练,阵列最齐、突刺最有力的一队,午间加餐——每人多加一颗卤蛋,一根肉肠!”
“哗——”队伍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骚动和吞咽口水的声音。卤蛋!肉肠!对于这些大多出身贫苦、不久前还为一口吃的挣扎的士卒而言,这无疑是极具诱惑的犒赏。许多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原本有些疲沓的姿势下意识挺直,握着木戟的手也更用力了几分。
“想不想要?”
李峻厉声问。
“想!”
这一次的回应,比刚才的“杀”声要整齐响亮得多,也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热切。
“想要就给我拿出吃奶的力气来!练!”
李峻满意地看到士气被调动起来,再次举起木戟。
“听我号令!突刺——!”
“杀!!!”
这一声呐喊,果然比先前多了几分狠劲与力道。长戟如林,虽仍显稚嫩,但那股想要变强、想要赢得奖赏的劲头,却清晰可感。
校场边缘,林岳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还是那件便于行动的玄色皮甲。
他望着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训练景象,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但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的是实实在在的满意。
如今的江都县,确非昔日可比了。
他还清晰记得,自己刚刚穿越而来时,手中堪用的兵力不过五百县兵,面对千余黄巾流寇的袭扰都需绞尽脑汁,行险一搏。
随后收降了两千多黄巾溃兵,兵力膨胀到近三千,已然感觉捉襟见肘。而如今,通过持续不断地招募因粮价风波和“仁政”之名吸引而来的流民青壮,以及部分愿意投效的本地乡勇,他麾下登记在册的兵力,已经达到了整整六千人!
这个数字,对于一个县令而言,简直是骇人听闻,形同割据。若无“声望商城”那近乎无穷无尽的粮食、副食作为后盾,莫说训练,仅仅是日常供养这六千张嘴,就足以将江都县那点薄弱的府库彻底吸干,甚至引发内乱。
正是有了这份超越时代的底气,林岳才能如此大刀阔斧地扩军,并以远超寻常军队的伙食标准来维系士气、催发训练热情。
“铛——铛——铛——”
象征着晨间操练暂时结束的铜锣声在校场上空清脆地响起。如同紧绷的弓弦骤然松弛,校场上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阵列瞬间有些松散。
许多士卒长长舒了口气,抹着脸上的汗,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营区一侧冒着袅袅炊烟的方向——那是饭堂所在。饥肠辘辘的感觉伴随着锣声变得无比清晰。
“解散!一刻钟后,饭堂用早饭!都给老子记着规矩,不许抢,不许乱!”
李峻吼了一嗓子,然后才转过身,大步朝着林岳所在的方向走来。直到走近了,他才看到林岳,略微一怔,随即抱拳行礼。
“主公!您何时来的?末将竟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