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你真的以为凭着这片灵矿的地利,就能让本座投降的吗?嗯?”
万兽真人突然抬起头,他那个因为害怕就扭曲的脸上,这会儿突然闪过了一丝很癫狂的狞色了,“我浸淫御兽之道都已经几十年了,吞噬炼化了好多好多的凶兽精血,我的肉身早就坚不可摧了!就算真气都被禁止了,也绝不是你这个普通人能碰的。”
他突然大叫了一声,他那个枯槁的身体里,竟然爆发出一种让人非常难以相信的蛮力。
肌肉什么的都鼓起来了,青筋也暴突,他手臂就猛地用劲,重重地撞向了前面那个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灵晶墙壁了。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一点尊严了,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他就是要用那种最原始的暴力,去撕开这个看起来虚假的牢笼,去向沈安证明,他万兽真人,绝不是那种随便让人宰割的羊羔子!
然而他的叫声还有挣扎在沈安的眼睛里,就只是困兽之斗的一种悲鸣而已。
沈安就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眼神平静得就像水一样,就好像万兽真人做的所有动作都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了。
轰隆
一种很沉闷的撞击声在那个灵晶牢笼里面回响,但是并没有像万兽真人想的那样,把这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墙壁给撞碎的。
那个非常坚硬的灵晶墙壁就只是微微地晃了一下,然后就把他用尽全力撞击的力量全部都反弹回来了。
一股看不见的反震力量就一下子作用在他的两个手臂上,震得他内脏都翻腾了,喉咙口甜了一下,差点儿就吐血了。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就在万兽真人的身体和灵晶墙壁碰到的一瞬间,他脸色就变了,他眼睛里刚才才燃起来的最后一丝疯狂和希望,一下子就被非常非常惊恐给取代了。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一道由很精纯的灵气凝聚成的锋利尖刺,就像冰冷的毒蛇一样,安安静静地从灵晶墙壁里面突然就伸出来了!
那个尖刺晶莹剔透的,闪着一种幽蓝的光,尖端锋利得好像能把空间都刺穿一样。
嗤
一种很细微但是又很清晰的血肉撕裂的声音,在那个寂静的溶洞里显得特别的刺耳啊。
万兽真人他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惨叫,那个灵气尖刺就已经很准地贯穿了他的右边的肩胛骨,带着一股很大的惯性,把他的身体死死地钉在了灵晶墙壁上面了!
痛啊!
非常非常撕心裂肺的剧痛,就像潮水一样一下子就淹没了万兽真人所有的感觉了。
他的身体猛地就僵硬了,嘴里发出那种受伤的野兽一样的嘶吼声,眼睛都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那种难以置信的痛苦和绝望。
他自己觉得很厉害的“坚不可摧”的肉身,在这个天地法则绝对压制的地方,竟然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那种深入到骨头里的刺痛,不只是身体上的折磨,更是对一个很厉害的人的精神和意志的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啊。
血就顺着那个灵气尖刺慢慢地流了下来,在那个晶莹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看起来很吓人的血痕。
万兽真人的挣扎就越来越弱了,他的身体就像一幅被钉死的画一样,完全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沈安看也不看那个被钉在墙上,像死狗一样还在抽搐的万兽真人,他的目光平静地看向了另一个方向——就是那个被灵晶牢笼困住的百里屠。
百里屠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个劈砍的姿势呢,他的巨剑啊,仍然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定在了沈安头顶三寸的地方,根本动不了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万兽真人从大叫到被钉死在墙上,他那双本来像死水一样的眼睛里,这会儿也隐隐约约地出现了一丝波动了,那是一种非常非常震撼和一种不甘心的挣扎。
他能感觉到,沈安所掌握的啊,都已经超越了武学的范围了,那是一种对天地规则的绝对驾驭,是他以前从来没想过的“力量”。
沈安心里一动。
轰隆一声巨响,困住百里屠的那一段灵晶牢笼一下子就碎了,变成了好多好多细小的灵气光点,就像雪花一样飘散开了。
百里屠的身体一下子就失去了束缚,但是他却没趁机逃跑,就只是眼神很复杂地盯着沈安呢。
那把曾经让他觉得很骄傲的巨剑,这会儿在他的手里啊,却重得像有千斤一样,就好像变成了他无法撼动的心魔一样。
然而呢,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很柔和但是又没办法反抗的力量,就已经把那个被定在半空中的巨剑轻轻地托起来了。
巨剑就脱离了百里屠的控制,在沈安的意念操纵下,慢慢地飞向了百里屠,悬停在他的胸前了。
“你的剑意啊,很纯粹的。”沈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平静地在溶洞里回响,“就是为了报仇,没有掺杂一点点私心杂念。这本来应该是你最厉害的地方啊。”
他顿了一下,语气就变得更锐利了:“但是你却让这个很纯粹的剑意被外面的东西给连累了,被力量啊,被神兵给束缚了。现在呢,这些虚假的外在的东西,在这个天地间已经完全没用了。”
沈安伸出手,虚空引了一下那把巨剑,示意它回到百里屠手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现在,你把剑拿起来,把所有外在的力量都扔掉,所有的真气,所有的技法,就只是用你最原始、最纯粹的剑意,对我……出剑吧。”
百里屠猛地抬头,他那黑漆漆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很复杂的光。
这是一种侮辱,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考验啊。
沈安这是要他把一辈子学的东西都放弃掉,回到那种最原始的“蛮力”层面,跟他这个掌控了天地灵气的主宰去对决。
然而啊,他也没别的选择了。
沈安的眼神里透露出的,是那种绝对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伸出双手,又握住了那把宽大又厚重的巨剑了。
巨剑一入手,他就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那已经不是真气灌注下的那种轻盈了,而是一种纯粹的重量啊。
他深吸了一口气,他体内的真气早就被沈安的力量给压制了,一点儿都调动不了了。
他就只能凭着身体的本能,凭着那种对力量的执着和对沈安的愤怒,把他一辈子所有的精力啊、信念啊,还有那份很纯粹的报仇剑意,全部都灌注到两个手臂上面去了。
“喝——!”百里屠发出了一声很低沉的咆哮,声音有点儿沙哑,但是呢,里面却含着一种能撼动山岳的意志。
他高高地举起巨剑,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没有一丝真气的波动,就只是凭着那种最原始的力量,最纯粹的剑意,朝着沈安的头顶,轰隆一声就劈下去了!
这一剑,是百里屠这一辈子最厉害的一次物理劈砍了,是超越了宗师境肉身极限的一种纯粹爆发啊!
剑锋过去的地方,甚至能听到空气被撕裂的那种很微弱的嘶鸣声,那股非常强大的气势,让旁边看的裴青鸟和莫问名都吓得变了脸色了。
如果沈安不躲不闪,就算是一座小山,也要被这一剑给劈开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