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安却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
他的眼神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淡淡的,有点儿好玩的弧度呢。
就在巨剑带着那种呼啸的风声,快要碰到沈安头顶的一瞬间,他动了。
没有真气波动,也没有剑芒闪耀,他就只是很轻松地抬起右手,伸出了两根手指呢。
食指和中指,就像两把锋利无比的看不见的刀刃一样,非常非常准地敲击在巨剑的剑脊上面了,那正好就是剑身震动的核心地方啊!
铛——!
一道非常非常清脆,但是又特别刺耳的金属断裂的声音在溶洞里炸响了!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无限地拉长了似的。
百里屠的眼睛里,就映照出了巨剑断裂的那种吓人的景象了。
他自己觉得很厉害的“死剑”,那把陪他杀死了好多好多厉害敌人,见证了他所有报仇怒火的神兵,竟然在沈安很轻松的一指之下,从剑脊的中间开始,裂开了一道很细的缝隙呢。
裂缝就像蜘蛛网一样一下子就蔓延开了,最后啊,在百里屠很惊恐的注视下,整把巨剑轰隆一声就碎了,变成了两截破烂的废铁,带着那种断裂的悲鸣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啊!
那种巨大的反震力,就像一道惊雷一样,顺着百里屠的两个手臂,一下子就贯穿了他的全身了。
他猛地闷哼了一声,一口很腥甜的鲜血再也忍不住了,狂喷了出来,身体就像被大风吹起来的落叶一样,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几丈远的地方,挣扎了几下,竟然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喉咙里发出那种很痛苦的呻吟声。
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沈安,他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用尽全力,甚至把所有信念都赌上的一击,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地就被化解了呢?
为什么他自己觉得很厉害的剑,在沈安面前,竟然比那种很脆弱的枯木还要不如呢?
他输了,输得非常彻底,输得连一点尊严都没了。
旁边那个毒寡妇看到了万兽真人那么惨的样子,又亲眼看到了百里屠的失败,她的心里的防线就完全崩溃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阴冷又很狠毒的圣地长老了,这会儿的她啊,更像是一个被剥夺了所有伪装的普通女人,被死亡的阴影给笼罩着呢。
“你别杀我!沈阁下啊,你求求我别杀我吧!”
她两个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了,她那张在薄纱下面惨白的脸颊上,这会儿啊,已经是冷汗直流了,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她颤抖着身体,语无伦次地哀求道:“我……我愿意把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你!我圣地所有的蛊毒秘术!我知道的关于圣地的一切情报!甚至啊……甚至我的命,我的身子,都……都随你处置啊!”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那种谄媚,为了能活命,她已经把所有的尊严和底线都抛弃掉了。
沈安慢慢地走到毒寡妇面前,他那双幽冷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人的内心一样。
他俯视着跪在地上,卑微得像蚂蚁一样的毒寡妇,眼神里没有一点点怜悯,也没有一丝波动。
“你的命啊,现在归我了。”沈安的声音很冷酷也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个跟他无关的事情一样。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尖凝聚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灵气呢。
毒寡妇就觉得全身一僵,一股非常非常冰冷的力量一下子就侵入了她的体内,顺着她的经脉迅速地游走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觉得全身的经脉好像被无数的冰针扎穿了一样,所有真气一下子就被冻结了,好像被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完全封锁住了。
“你的秘密啊,我会自己去取的。”沈安收回手指,说话的时候一点感情都没有。
他看着毒寡妇那张因为非常非常惊恐而变得扭曲的脸,就像在看一个可以随便玩弄的玩具一样。
她的哀求啊,她的承诺啊,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可笑和微不足道呢。
他不需要她的施舍,他只需要她的一切。
就这样,三个圣地很厉害的高手,一个被钉死在墙上,一个被击碎了信念,另一个呢就被完全控制住了。
整个溶洞又陷入了一种死寂,只有裴青鸟怀里那只小狐狸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显得特别的清晰。
裴青鸟抱着小狐狸,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流转着,看着沈安那个挺拔得像山一样的身影,心里涌起了非常非常巨大的波浪呢。
震撼啊、敬畏啊,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很隐晦的心动。
这个男人啊,用那种近乎神迹的手段,镇压了三个可以说是绝世的强者,在这个天地间,他就是绝对的王者!
沈安处理完了三个人,目光不经意地瞟向了小狐狸。
那只全身沾着血的白色小狐狸,这会儿却挣扎着从裴青鸟的怀里跳了下来。
它一瘸一拐地朝着溶洞最深的地方跑去,它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某种期待呢。
它跑到一处很大的石壁前面,那个石壁呢,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散发着一种柔和的、就像心脏跳动一样的幽蓝光芒。
整个石壁浑然一体,晶莹剔透的,好像是由最纯粹的灵气凝聚而成的。
它就像一颗很大的心脏,正在有规律地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溶洞里灵气的那种轻微的颤抖。
小狐狸伸出爪子,轻轻地扒拉着那个很大的石壁,然后回过头,对着沈安发出那种低低的呜咽声,那个声音里带着焦急,好像在催促着什么呢。
沈安的目光就落在了那颗“跳动的心脏”上,他感觉到一股非常非常强大的灵气波动,从那个石壁里散发出来,那是一种原始又磅礴,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能量啊。
他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向那块很大的灵矿母石了。
就在他靠近灵矿母石的一瞬间,他背后那把长剑,那把从头到尾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剑鞘里,从来没出鞘过的无锋古剑,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嗡嗡响起来了!
嗡嗡嗡
那种非常清越的剑鸣声,就像来自很久很久以前的呼唤一样,在溶洞里激荡着。
剑鞘里的长剑好像活过来一样,抖个不停,一股很澎湃的剑意从里面爆发出来,跟那块很大的灵矿母石产生了很强烈又很玄奥的共鸣呢!
沈安的脚步就停在了灵矿母石前面,他伸出手,感受着从母石里散发出来的,跟剑意交织缠绕的那种浩瀚能量。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吸引力,就像黑洞一样牵引着他,让他体内的血都开始沸腾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