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面的爆炸声音，还在回响，那个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带着好多碎石头跟灰尘，就好像海啸一样地冲过来了。
沈安就紧紧地拉着姚曦，速度是很快很快的，人在摇摇晃晃的地道里面穿来穿去，躲开那些可能塌下来的梁柱跟大石头。
姚曦的脸是白白的，可是眼神倒是挺坚定的。
“这边啦！”姚曦指了个方向，她的手指尖时不时会发一下光，那些本来很严密的阵法节点呢，在她手上就好像最听话的小羊羔一样，在她前面自己开了一条路出来了。
就算圣主苏醒搞出来的波动让核心的禁制失效了，但是外面的防御还是很多很复杂的。
如果姚曦不指路呢，沈安就算很聪明，也是需要时间去搞明白的，而时间这个东西，就是他们现在最没有的奢侈品啦。
两个人就像幽灵一样在地下走来走去，耳朵边上呢，是圣地深处传来的那种很愤怒的咆哮声，还有空间震动起来的声音，那是摇光圣主正在用那种很快很厉害的姿态，强行把老疯子自爆搞出来的连锁禁制给破掉，然后他正在很快地靠近过来。
每一次的震动呢，都好像在说死神的镰刀要落下来了。
最后啊，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回廊尽头呢，姚曦就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指着一扇很普通很普通的木门。
这扇门呢，跟周围那些很宏伟的建筑很不搭，甚至看起来还有点破，有点不显眼，就好像被整个圣地都忘记了的角落一样。
门上面挂着一块看起来被风吹得好多年的匾额，勉强能看清楚“剑阁”两个字。
“就是这里！”姚曦的声音有点喘，但是眼神里面呢，却是充满了期待跟一点点的不安。
她以前听过关于剑阁的传说啦，那是第一代的圣主亲自建的，听说里面放着他年轻时候所有的剑道感受啊，但是也被列为那种不让人靠近的地方，没人敢随便过去的。
沈安他没有犹豫的，就一脚把那扇看起来很重其实很烂的木门给踹开了。
门后面呢，是一片安静，跟外面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形成了很明显的对比。
剑阁里面空间不大，光线暗暗的，空气里面弥漫着一种很古老很旧的气息，带着一点点铁锈的味道跟木头腐烂的香味。
阁楼的四周的墙壁上面呢，挂满了好多各种各样的剑啊，从那种普通的铁剑到生锈了的神兵利器，什么都有，但是都没有发出灵气波动的，就好像只是一堆破铜烂铁一样。
正中间呢，只有一把断掉的老剑，就静静地插在一个石头座子上面，就好像被历史忘记的孤单的魂一样。
而在那个堆了好厚好厚灰尘的角落里呢，有一个弯着腰的身影，正拿着一把竹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地面。
他的背呢，弯得像弓一样，头发少少的，白白的，穿的衣服也很普通，跟圣地里面那些很华丽的衣服很不搭。
他扫地的动作很慢，很有节奏的，就好像天地之间所有的吵闹都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但是呢，就在沈安跟姚曦走进剑阁的那一刻，那个扫地老人的动作就突然停了下来。
他慢慢地把身子直起来，虽然身体还是弯弯的，但是当他转过身来，那双有点浑浊但是又很深邃的眼睛落在沈安身上的时候，却发出了一种让人觉得很心惊的平静跟洞察力。
“你们来了啦。”老人的声音是沙哑的，低低的，但是带着一种好像等了几万年的那种沧桑感啊，“我等了太久了……最后呢，等到了一个‘变数’了呢。”
姚曦的身体就猛地抖了一下，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个平时一点都不显眼，被所有圣地弟子都当成杂工的老人，竟然是剑阁的看守者？
而且啊，他好像预先知道他们要来一样！
沈安呢，倒是没什么表情，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而已。
他能感觉到老人身体里面那股很深很深的气息，虽然被某种力量很用力地压住了，但是还是像那种藏起来的巨龙一样，让人觉得有点怕。
“第一代的圣主在快死的时候说过，摇光圣地总有一天会完蛋的，除非出现一个能把因果斩断，把天门谎言破掉的‘变数’。”老人就慢慢地说着，他说一个字呢，都好像在回忆那种很久很久以前的誓言一样，“我就是按照遗命，在这里守着，等的，就是你啦。”他的目光又落在沈安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跟期待呢。
沈安没有说话，就只是抬了抬下巴，指了一下那把插在石头座子上面的断剑。
他知道啊，老疯子说的“忏悔”啊，肯定跟这个东西有关系。
“这把剑……”剑阁老人把目光转到那把断剑上面，眼神里面呢，就流露出来一点很复杂的情绪，有那种悲伤啊，有敬佩，也有那种很深的惋惜呢，“它名字叫‘归墟’，就是第一代的圣主自己铸的，承载了他晚年所有那些后悔跟挣扎。”
他轻轻地走上前去，伸出那只枯瘦的手指，摸着断剑上面那些斑驳的剑身。
“第一代的圣主啊，那是多么厉害多么有才华的人啊，他创建了摇光圣地，奠定了好几万年的基业，本来啊，应该是个像千古一帝那样的存在啦。但是呢，他却在最后关头，发现了‘天门’的真相。”老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点悲伤，“他发现自己一辈子追求的‘飞升’啊，不过是一个骗局；他守护的‘圣地’啊，不过是养祭品的牧场。他想反抗，想把‘天门’给毁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门后面’的那些存在已经把他的神魂给污染了，他虽然有这个心，但是已经没力气了哈。”
姚曦听得身体抖得很厉害，老疯子的预言啊，圣地残酷的真相啊，都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证明了。
而第一代的圣主啊，这个被圣地世世代代都歌颂的存在，竟然是那么悲剧的结局啦！
“在完全被‘天门’奴役之前呢，第一代的圣主就燃烧了他自己的一切，把他自己跟‘天门’的因果很用力地斩断了，然后留下了最后一道很纯粹的剑意，就封存在这把‘归墟’里面啦。”剑阁老人叹了口气，目光又投向沈安，“这道剑意啊，不含任何的招式，也不带任何的力量，只有……‘忏悔’呢。它藏在最深最深的地方，没有人能发现，就只是为了等一个能真正明白它，能把因果还给天地，而不是只斩断因果的人啊。”
他伸出手指，指着沈安：“而你啊，就是那个‘变数’。你斩断了姬如龙跟圣地气运的连接了，你的剑里面呢，含有那种很奇特的因果之力。去吧，把手按上去啦，说不定你能看到第一代圣主最后留下来的‘道’呢。”
沈安他一点都没有迟疑的，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他慢慢地伸出手，手掌心就贴在了那把生锈了的，一点光泽都没有的断剑“归墟”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