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瞬间粉碎,炸成了一团飞散的零件。
“……”
李云龙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看不懂高原作战的氧气补偿原理,但他看懂了。
他看懂了这辆小坦克表现出来的那股狠劲儿。
这玩意儿看着精干,不像鬼子坦克那种畏首畏尾的猥琐样,它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子不讲理的霸道!
“老赵,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这玩意儿!”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指着那根在开火后依然稳如泰山的炮管。
“咱那迫击炮,还得靠老子的这根大拇指去测距,估摸着算。”
“人家这……”
“他娘的直接是在炮管子上长了眼睛!”
赵刚的心潮同样在剧烈澎-湃。
他扶了扶眼镜,镜片下的目光却锐利无比。
“云龙,这已经不是炮管子上长眼睛那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洞穿未来的力量。
“这种轻量化坦克的真正意义在于,它能出现在敌人认为绝对不可能出现装甲部队的地方。”
“你想想,如果未来的敌人,在我们的边境线上搞鬼,他们会依仗什么?”
“依仗高山,依仗险阻,依仗那些他们认为钢铁洪流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可当他们自以为高枕无忧的时候,这群下山的黑豹,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阵地前……”
赵刚没有再说下去。
但那后果,已经不言而喻。
那一定是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
华北,司令部。
冈村宁次的额头,汗珠正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滴在他面前摊开的作战地图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光幕上,钉在那辆正在雪地里肆意驰骋的15式坦克上。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太行山。
那连绵不绝的、地形复杂的太行山。
当初,为了把区区几门山炮运上一个不起眼的山头,皇军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骡马的悲鸣,士兵的喘息,民夫们被绳索勒进肉里的血痕……
一门炮,需要上百人耗费数天的时间,才能在悬崖峭壁间挪动那么一小段距离。
可屏幕里的那个怪物呢?
它在峭壁上飙车。
它在颠簸中开火。
冈村宁次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引以为傲的、依托太行山脉构建的山地立体防御体系,在这东西面前,算什么?
一张纸。
一张被水浸透了的、一捅就破的烂纸!
这种感觉,让在场所有亮剑时空的指挥官,都感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无力。
这已经不是在比拼兵法韬略。
不是在比拼士兵的勇气与意志。
这是在比拼人类对物理极限的掌控。
这是更高维度的力量,对现有战争规则,进行的一场冷酷无情的降维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