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她的声音带着灵体特有的飘忽感,却因震惊而颤抖,“你是谁?!”
阿克塞尔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最诚挚的崇敬。这是“欺瞒之幕”的力量,将他所有的真实意图都掩盖在了一层完美无瑕的伪装之下。
“我只是一个追寻智慧的学生,女士。”
他的声音变得柔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无意冒犯您的安宁。只是在拜读创始人阁下的伟大智慧时,偶然发现了这个奇迹。将灵魂与造物如此完美地结合,这……这是我从未想象过的魔法领域。”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眼神清澈,仿佛一个真正为眼前神迹而折服的求知者。
海莲娜的灵体依旧紧绷,警惕地审视着他。但阿克塞尔的话语,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对知识的“崇敬感”,让她混乱的心神稍稍平复。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少年没有恶意。
至少,他表现出的,是对她母亲智慧的无上敬仰。这种情感,她已经几百年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到了。
在阿克塞尔持续的精神安抚下,那层包裹了她千年的坚冰,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母亲的智慧……是凡人无法理解的。”海莲娜的声音低了下去,那股深入骨髓的悲伤再次浮现,“我只是……一个窃取了她智慧,却又辜负了她的不肖女。”
她承认了。
“我太思念她了,”她的目光投向雕像,仿佛能穿透大理石,看到那个她既爱又畏惧的母亲,“我只想永远留在这里,守护着她最后的作品。”
阿克塞尔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顺着她的话,用一种带着无限向往与惋惜的语气,轻声说道:“是的,创始人最伟大的造物……我曾在古籍中读到过,那顶能赐予佩戴者超凡智慧的冠冕,那才是她智慧的结晶。”
冠冕!
这个词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海莲娜的灵魂。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灵体剧烈地闪烁,几乎要维持不住形态。痛苦、悔恨、羞耻……无数负面情绪在她身上爆发。
“不!”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不要提它!”
“那顶冠冕……被我偷走了!”她的声音破碎,充满了自我厌恶,“我嫉妒母亲的智慧,我愚蠢地以为戴上它,就能超越她……我带着它逃走了,躲在阿尔巴尼亚的森林里……”
阿克塞尔瞳孔微缩,脸上却恰到好处地流露出震惊与不解。
海莲娜的灵体痛苦地蜷缩起来。
“后来……有一个很英俊、很有魅力的学生找到了我。他叫汤姆·里德尔……”她吐出这个名字时,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他对我花言巧语,说他能理解我的抱负……我被他迷惑了,愚蠢地向他透露了冠冕的藏匿之处!”
“他骗走了它!他玷污了它!我能感觉到……母亲的遗物,被他用最邪恶、最污秽的黑魔法彻底污染了!它变成了一件……一件邪恶的东西!”
阿克塞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这惊天秘密所震撼的听众。
他上前一步,声音前所未有的坚定。
“女士,这绝不是您的错。您只是被最卑劣的谎言所欺骗。”
他举起手中的笔记。
“创始人阁下在笔记中也提到了净化灵魂附魔物品的方法。这或许就是她留下的指引!”他直视着海莲娜痛苦的双眼,一字一句地承诺道,“请相信我。我将利用从书斋中学到的‘灵魂魔法’,为您寻回冠冕,并净化它,洗刷掉那个罪人留下的所有污秽。我会将一件纯净的、真正属于罗伊纳·拉文克劳的遗物,重新带回到您的面前!”
他的话语,如同穿透千年黑暗的一缕光。
海莲娜猛地抬起头,涣散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阿克塞尔。
净化冠冕?
找回母亲的遗物?
这个念头,是她近千年来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她看着少年那双“真诚”得毫无瑕疵的黑色眼眸,感受着他身上那股令人信服的、源自知识的自信。
她的灵魂,在这一刻,做出了决定。
“如果你……”海莲娜伸出她那半透明的、微微颤抖的手,“如果你真的能做到……能带回母亲的冠冕……”
一道古老而冰冷的魔力从她身上涌出,与阿克塞尔的精神产生了连接。
“我,海莲娜·拉文克劳,在此立下灵魂契约:只要你能将冠冕带回,我将永远效忠于你。”
“我将成为你在霍格沃茨的眼睛与耳朵,为你指引每一条密道,揭示每一处秘密。”
“成为你的,霍格沃茨活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