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们扔的！我听见声音就是从你们那边传来的！”
“放屁！我们睡觉好好的，扔什么扔！”
“那楼下的碎玻璃怎么说？就掉在我们窗户下面！”
林墨抬头看向五楼楼梯口，那对情侣中的男生——记得叫王磊——正和对门501的老大爷对峙。
王磊只穿着一条短裤，光着上身，情绪激动。老大爷则拄着拐杖，气得胡子发抖。
“小兔崽子，我活了六十多年，从没乱扔过东西！你少血口喷人！”
“那你说，东西是谁扔的？总不会是自己飞下去的吧！”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
林墨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先看向手机屏幕。
直播已经开始几分钟，观众涨到了三十多人。
弹幕开始多了：
“我去，这气氛有点真啊。”
“演员演技不错，那个老大爷气得发抖的样子很真实。”
“楼下的碎玻璃？高空抛物？”
“规则类诡异？主播挺会玩啊。”
“打赏一块钱，看看后续。”
【用户“夜猫子”打赏了1元】
林墨没理会弹幕，他仔细观察着楼道。
墙壁上，有新的痕迹。
在四楼到五楼的楼梯转角处，墙壁上出现了一行血字——和之前在教室里看到的很像，但字体更凌乱：
【是谁扔的】
【是谁】
【站出来】
血字下方，地板上有一摊暗红色的液体，还没完全干涸。
林墨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
铁锈味。
是血。
“血字……血迹……”他喃喃自语，“看来这次的高空抛物，砸伤或者砸死了人。”
“喂，小伙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墨回头，看到三楼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他叫老陈，在附近菜市场卖菜，平时很沉默，但人还不错，有次林墨忘带钥匙，他还帮忙打电话找房东。
“老陈叔。”林墨点头打招呼。
老陈脸色苍白，手里拿着一个手电筒，光线在楼道里晃动：“你……你也看到了？那些字？”
“嗯。”林墨指了指血迹，“还有这个。”
老陈凑近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是人血吧？到底怎么回事？我刚才在睡觉，突然脑子里就响起声音，说什么诡异游戏……我还以为做梦呢。”
“不是梦。”林墨平静地说，“是真的。我们都困在鬼域里了。”
老陈的手抖了抖：“鬼、鬼域？那是什么？”
“简单说，就是诡异创造的特殊空间，有特殊规则。”林墨解释，“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按照规则来，证明自己不是抛物者，然后查出真相。”
“可我真没扔东西啊！”老陈急了，“我这人最恨高空抛物了！去年我停在楼下的电动车，就是被楼上扔的烟头烧了个洞！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我相信你。”林墨说，“但光说没用，得证明。”
“怎么证明？”
林墨想了想：“首先，我们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提高声音，对楼上楼下喊道：“大家都先别吵了！过来集合一下！我们需要信息！”
也许是林墨的语气太过冷静，也许是大家都意识到了这不是普通吵架，争吵声渐渐停了。
几分钟后，所有住户都聚集在了四楼楼道。
一共十四个人——不是规则说的三十二人，因为有些住户今晚不在家。
林墨快速扫了一眼：
四楼：他自己，夜班工人刘师傅（403），还有401空着。
五楼：王磊和女朋友张悦（502），老大爷李建国和老伴王淑芬（501），503的住户没出来——门紧闭。
六楼：601住着一个女白领，叫苏晴；602是一家三口，丈夫赵志强，妻子周梅，还有个七八岁的儿子赵小乐；603的住户也没出来。
加上三楼的老陈，一共十四人。
“503和603的人呢？”林墨问。
“503是个写小说的，经常熬夜，可能睡着了没听见。”王磊说，“603……不太清楚，好像是个女的，但很少见到。”
“先不管他们。”林墨说，“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发生了什么。谁看到或者听到了具体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五楼的老太太王淑芬先开口：“我、我看到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王淑芬六十多岁，头发花白，此刻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大概……大概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我起来上厕所。从厕所窗户往外看，就看到……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楼上掉下去。”
“然后呢？”林墨追问。
“然后就是‘砰’的一声巨响，特别响。”王淑芬说，“我吓坏了，赶紧叫醒老头子。我们俩从窗户往下看，就看到楼下地上……有东西碎了，还有……还有一滩红的……”
“是什么东西碎了？”林墨问。
“看、看不太清，好像是……花盆？”王淑芬不确定地说。
“是花盆。”六楼的女白领苏晴突然开口。
她穿着睡衣，外面披了件外套，脸色也不好看：“我也看到了。我从窗户往下看，地上是一个碎了的花盆，泥土撒了一地。旁边……旁边有血。”
“血？”老陈声音发紧，“砸到人了？”
“不知道。”苏晴摇头，“没看到人，只看到血。然后……然后我就听到脑子里有声音，说游戏开始什么的。”
林墨迅速整理信息：
凌晨一点多，有东西从楼上掉下去——很可能是花盆。
花盆碎了，地上有血。
说明砸到了人或者动物。
但现场没有看到受害者，可能是自己离开了，也可能是……被拖走了？
“谁家有花盆？”林墨问。
众人互相看了看。
“我家有。”602的丈夫赵志强举手，“在阳台养了几盆多肉。但都是小盆，不可能砸出那么大动静。”
“我家也有。”501的李大爷说，“老伴喜欢养花，阳台上有四五盆。但我们都放在防盗窗里面，不可能掉下去。”
“我家没有。”王磊说。
“我也没有。”苏晴说。
“我……我有两盆绿萝。”老陈小声说，“但放在屋里，没放阳台。”
林墨自己当然没有。
夜班工人刘师傅摇头：“我哪有那闲心养花。”
那么，花盆是哪家的？
“去各家阳台看看。”林墨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