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真相】
林墨皱眉。
全部真相？
难道还有隐藏的部分？
他重新梳理整个事件：
赵志强扔花盆→砸伤老人→老人回家→发病拿刀→刘叔抢夺中失手砍死老人。
这是表面的真相。
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刘叔，”林墨突然问，“你父亲平时发病，会拿刀吗？”
刘叔摇头：“不会……他平时就是糊涂，不认识人，但不会伤人。这次……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那把刀，原本放在哪里？”
“厨房……刀架上。”
“你父亲半夜去厨房拿刀？”
“应该是……我听到厨房有动静，就起来看，就看到他拿着刀，要砍我媳妇……”
“你媳妇为什么在厨房？”
刘叔一愣：“她……她说饿了，想煮点东西吃。”
“半夜煮东西？”林墨挑眉，“几点？”
“大概……一点多吧。”
一点多？
花盆砸人是凌晨一点多。
老人被砸伤，回家，然后去厨房拿刀，要砍儿媳妇。
时间对得上。
但动机呢？
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为什么突然要砍儿媳妇？
林墨走到昏迷的刘婶身边，蹲下检查。
刘婶额头有伤，但不重，应该是被推倒撞到桌角导致的。
她的手上……
林墨握住刘婶的手，翻过来。
掌心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像是被指甲抓的。
“刘叔，”林墨抬头，“你父亲抓伤你媳妇了？”
刘叔看了一眼，点头：“抢刀的时候抓的……”
“不对。”林墨摇头，“抓痕在掌心，说明是你媳妇抓住了什么。如果是抢刀，应该是手背或者手腕受伤。”
他站起来，环视众人：“我觉得，我们可能搞错了顺序。”
“什么意思？”苏晴问。
“也许，不是老人先拿刀要砍人。”林墨缓缓说，“而是……刘婶先对老人做了什么，老人才反抗，拿了刀。”
刘叔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我媳妇怎么可能……”
“我只是推测。”林墨平静地说，“你们看，老人头上有两处伤：一处是花盆砸的，在额头；一处是刀砍的，在侧边。但刀伤很深，几乎是致命伤。如果只是抢夺中失手，很难造成这么深的伤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如果老人真的发病要砍人，刘婶应该是逃跑或者呼救，而不是去抢刀。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力气能有多大？刘婶完全可以直接跑掉。”
“那你的意思是……”老陈听懂了，“刘婶可能……故意激怒了老人，甚至可能先动手，然后刘叔为了保护媳妇，失手砍死了父亲？”
“或者是两人合力。”林墨补充，“一个按住，一个砍。”
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是意外，而是……谋杀。
“不！不是这样的！”刘叔激动地大喊，“我媳妇不会做这种事！我也不会！”
“那你解释一下，刘婶手上的抓痕是怎么回事？”林墨问，“还有，为什么老人偏偏在今晚发病？为什么偏偏要砍刘婶？”
刘叔语塞。
就在这时，昏迷的刘婶突然动了动，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睛，看到这么多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了刘叔手里的诊断书。
脸色瞬间变了。
“你们……你们知道了？”刘婶颤抖着问。
“知道什么？”林墨追问。
刘婶看了一眼刘叔，又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突然崩溃大哭：“都是我……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说那句话……”
“什么话？”
“我……我昨晚跟老头子说，”刘婶泣不成声，“我说‘你这么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死了算了’……我真的只是一时气话！他半夜拉在床上，我收拾了一晚上，太累了，就……”
“所以他就去拿刀了？”林墨问。
刘婶摇头：“不是……是我……我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把他推倒了，他头撞到桌角……流了好多血……我吓坏了，就拿了刀，想……想帮他解脱……”
她哭得撕心裂肺：“但我下不去手……我真的下不去手……老头子就抢过刀，说他自己来……然后……然后志强就冲进来，以为老头子要砍我，就抢刀……结果……结果……”
真相，终于大白了。
不是高空抛物致死。
也不是意外失手。
而是一连串的悲剧：
刘婶照顾痴呆老人，不堪重负，说了重话。
老人受伤，刘婶崩溃，拿了刀但不敢下手。
老人抢过刀，可能真的想自杀，也可能只是想吓唬刘婶。
刘叔进来，误会老人要砍妻子，抢夺中失手砍死父亲。
而在这之前，老人已经被赵志强扔的花盆砸伤。
一环扣一环。
每个人都有责任，但每个人都不是故意的。
只是悲剧叠加悲剧，最终酿成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