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老陈第一个反驳，“老刘是个孝子！怎么可能砍自己老爹！”
“平时不可能。”林墨说，“但如果，他父亲被砸伤后，神志不清，做出了什么刺激他的事呢？”
他指着菜刀旁边的桌子：“桌角有撞击痕迹，桌腿有新的刮痕。说明这里发生过争执或者打斗。”
“而且，”林墨看向赵志强，“你说你看到老人爬起来走了。那他应该是回了家。回家后，发生了什么事，导致被砍。”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磊问，“报警？”
“没信号。”林墨晃了晃手机，“而且，在鬼域里报警有用吗？”
确实，鬼域隔绝了外界，警察根本进不来。
“那……那找房东问问？”张悦小声说。
“他在二楼。”林墨说，“去看看吧。”
一行人上了二楼。
二楼的门也虚掩着。
林墨推开门，里面一片狼藉。
椅子倒了，杯子碎了，地上有血迹。
房东刘叔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他的妻子刘婶倒在旁边，额头有伤，已经昏迷。
“刘叔？”林墨试探着叫了一声。
刘叔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表情呆滞，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
“刘叔，发生什么事了？”林墨问。
刘叔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纸递了过来。
林墨接过，是一张诊断书。
【诊断：阿尔茨海默病晚期】
【患者：刘大山（76岁）】
【建议：住院治疗，专人看护】
日期是三天前。
“我爸……病了。”刘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很严重。医生说要住院，但住院费太贵了……我拿不出那么多钱。”
“所以你就……”老陈难以置信。
“不！不是我！”刘叔突然激动起来，“我没砍他！是他自己……他自己……”
他痛苦地抱住头：“他半夜又犯病了，拿着菜刀要砍我媳妇！我跟他抢，抢的时候……刀就、就砍到他头上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这个真相，比花盆砸人更让人心惊。
不是谋杀，是意外。
一个患有老年痴呆的老人，半夜发病，拿着菜刀要砍儿媳妇。儿子在抢夺过程中，失手砍中了父亲的头。
而在这之前，老人已经被花盆砸伤。
“所以，高空抛物者是你，”林墨看向赵志强，“但致死者，是刘叔。”
赵志强和刘叔都愣住了。
“规则说‘找出高空抛物者’。”林墨继续说，“但没说‘抛物者’就是‘杀人者’。事实上，真正的死因是刀伤，不是花盆砸伤。花盆只是导致老人受伤，但最终致死的是那把刀。”
“那……那该怎么办？”李大爷问，“我们该指认谁？”
“两个都要指认。”林墨说，“抛物者是赵志强，致死者是刘叔。但规则只要求我们证明自己不是抛物者，没要求我们指认致死者。”
他看向众人：“所以，我们的任务是证明自己不是抛物者。只要证明了，游戏就能结束。”
“怎么证明？”苏晴问，“空口说肯定不行。”
林墨想了想，走回一楼，在老人的尸体旁蹲下。
他仔细观察花盆碎片，又看了看老人的伤口。
然后，他站起来，对众人说：“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花盆是从六楼扔下去的。”林墨说，“而六楼只有三户：601苏晴，602赵志强家，603未知。苏晴家没有花盆，603没人。那么，花盆只可能来自602。”
“但赵志强可以说花盆是别人扔的！”王磊说。
“不，他不能。”林墨摇头，“因为花盆上有指纹。”
他指着碎片：“陶瓷花盆，表面光滑，容易留下指纹。如果我们能找到花盆碎片上的指纹，和赵志强的指纹对比，就能证明是他扔的。”
“可我们没有工具啊！”老陈说，“怎么提取指纹？”
“不需要提取。”林墨说，“我们只需要让诡异自己判断。”
他抬起头，对着空气说：“我问你：花盆碎片上，是否有赵志强的指纹？”
这是对诡异的提问。
规则二：每人可以提出一个问题，但问题只能问一个人。
之前林墨已经问过诡异一次（在教室里），这是第二次。
但规则没说一天只能问一次，只说“每人可以提出一个问题”，可能是指每个事件中可以问一次？
林墨决定赌一把。
几秒钟后，墙壁上浮现出血字：
【问题有效】
【回答：是】
“那么，”林墨继续说，“赵志强就是抛物者，对吗？”
【问题有效】
【回答：是】
真相大白了。
赵志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而其他人，都松了口气——至少，他们不是抛物者。
但就在这时，血字再次变化：
【抛物者已确认】
【但游戏尚未结束】
【找出事情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