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有些意外。
他以为会有什么惩罚，或者考验。
但只是让他说出秘密，就通过了？
他走出教堂，回到车上。
车门关闭。
电子屏刷新：
【忏悔站任务完成】
【乘客林墨已返回】
【状态：秘密暴露（你的秘密已被记录）】
秘密暴露。
林墨心中一紧。
被谁记录？
诡异？还是……
他看向司机。
司机依然坐在驾驶座上，那张无面之脸对着前方，看不出表情。
但林墨感觉到，司机似乎在……笑？
“第六站。”司机说。
电子屏刷新：
【第六站：抉择站】
【请选择下车者】
抉择站。
只剩下三个人可以选了：周雨涵，张伟（失忆），还有……刘芳的孩子。
张伟已经失忆，去了估计也是失败。
刘芳的孩子太小，去了必死无疑。
那么，只剩下周雨涵。
“我去。”周雨涵站起来，依然平静。
她走向车门。
外面是一片……空白。
纯白色的空间，什么都没有。
周雨涵走进去。
车门关闭。
这一次，时间过得特别慢。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第四分钟时，白色空间里传来一声尖叫。
是周雨涵的声音。
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第五分钟，车门打开。
周雨涵回来了。
但她变了。
原本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诅咒。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刀。
一把锈迹斑斑，但刀刃锋利的刀。
“你……”林墨警惕地看着她。
周雨涵没有看他，而是看向司机。
“我看到了。”她说，声音嘶哑，“我看到了真相。”
司机缓缓转过头。
“那么，”他说，“你的选择是什么？”
周雨涵举起刀。
指向司机。
也指向车上的所有人。
刀尖在昏暗的车厢里闪着寒光。
周雨涵站在过道中央，那把锈迹斑斑的刀直指着司机，黑色的纹路从她的脖颈蔓延到脸颊，像是有生命的藤蔓在皮肤下游走。她的眼睛完全变成了墨色，看不见瞳孔，也看不见眼白，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我看到了真相。”她重复道，声音嘶哑得不像是人类，“我看到了你的过去，看到了这辆车的起源，看到了……我们所有人的结局。”
司机那张无面之脸静静对着她，没有回应。
车厢里的空气凝固了。
老太太赵桂兰——现在是她三十多岁的样子——缩在座位角落，瑟瑟发抖。少妇刘芳紧紧抱着孩子，嘴唇咬得发白。失忆的张伟茫然地看着这一切，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而林墨，他缓缓站起身，挡在了周雨涵和司机之间。
“周雨涵，”他平静地说，“先把刀放下。”
“让开。”周雨涵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我要结束这一切。”
“结束？怎么结束？”林墨问，“杀了他？然后呢？这辆车会停下吗？我们能离开吗？”
周雨涵的刀尖微微颤抖：“我看到了……只要杀了他，车就会停下。规则七：找到‘司机’的真实身份，可获得自由。我找到了，所以我可以获得自由。”
“那我们的自由呢？”林墨指了指车上其他人，“规则说的是‘可获得自由’，但没说是谁的自由。是你一个人的自由，还是所有人的自由？”
周雨涵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