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铃声响起。
林墨收拾书包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李浩然发来的短信：
“今天下午五点，老茶馆见。有重要的事情。”
终于来了。
林墨回复：“好。”
“林墨，打篮球去不去？”王浩抱着篮球问，“今天二班那几个家伙挑衅，说要虐我们。”
“今天有事，改天吧。”
“又有什么事啊？”王浩嘟囔，“你最近怎么老是神神秘秘的。”
“家里有点事。”林墨敷衍道。
“行吧，那我先走了。”
王浩走后，林墨看了一眼周雨涵的座位。
她已经离开了。
书包不在，人也不在。
林墨背上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他遇到了班长李静。
“林墨，”李静叫住他，“赵老师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现在？”
“嗯，好像挺急的。”
林墨皱了皱眉，但还是朝教师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只有赵老师一个人。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黑眼圈很重。
“林墨，坐。”赵老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墨坐下：“老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赵老师搓了搓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近学校……发生了一些事，你可能听说了，也可能没听说。总之，有些不太正常的情况。”
他顿了顿：“我听说，你和王浩关系很好？”
“嗯。”
“王浩的父亲是警察，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
“那就好。”赵老师似乎松了口气，“是这样的，上面——我不是指学校上面，而是更高的层面——有一些人想找你谈谈。他们联系了我，让我安排你和他们见面。”
“什么人？”
“我不能说太多。”赵老师压低声音，“但他们是……处理特殊事件的部门。他们说你有‘特殊潜质’，想邀请你加入。”
诡异管理司。
他们已经通过学校正式接触他了。
“如果我不想去呢？”林墨问。
赵老师的表情变得严肃：“林墨，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但那些人……他们权限很高。校长亲自给我打的电话，说一定要配合。我觉得，你最好去见见。”
“我明白了。”林墨点头，“什么时候？”
“现在。”赵老师说，“他们有人在楼下等你。”
这么快？
林墨心中警惕，但表面不动声色：“好。”
他离开办公室，下楼。
教学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李浩然。
“上车吧。”李浩然微笑道。
林墨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内除了李浩然，还有一个女人。
大约三十岁，短发，穿着干练的西装，眼神锐利。
“林墨同学，你好。”女人伸出手，“我是陈雪，诡异管理司青藤市分局的行动队长。”
林墨和她握了握手。
陈雪的手很凉，很有力。
“我们换个地方谈。”李浩然发动车子，驶离学校。
车子开进了市中心的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
地下停车场，电梯需要特殊权限卡才能启动。
李浩然刷卡，电梯下行。
不是向上，而是向下。
负三层，负四层，负五层……
最终停在负八层。
电梯门打开，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大厅。
白色的墙壁，明亮的灯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正前方墙上，挂着一个巨大的徽章——眼睛图案，下面写着“诡异管理司青藤分局”。
“欢迎来到管理司。”陈雪说，“跟我来。”
她带着林墨穿过大厅，走进一条走廊。
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人在忙碌——有的在看文件，有的在操作仪器，有的在打电话。
“我们青藤分局有三百多名正式成员，”陈雪边走边介绍，“分为情报部、行动部、研究部、后勤部四个部门。我是行动一队的队长，李浩然是我们队的副队长。”
“你们……专门处理诡异事件？”林墨问。
“对。”陈雪点头，“诡异复苏已经持续了三十年，虽然对民众保密，但各国政府都有相应的处理机构。我们管理司就是华国最大的官方诡异处理组织。”
她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间会议室。
“坐。”
三人坐下。
李浩然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份资料。
“林墨，十八岁，青藤高中高三学生。父母在外地工作，独自居住。成绩中等，性格内向，无不良记录。”李浩然念道，“看起来很普通。”
他顿了顿：“但是，过去四十八小时内，你经历了三起诡异事件：怨念教室，坠物之怨，还有昨晚的……末班车事件。”
林墨心中一紧。
他们连末班车事件都知道？
“别紧张，”陈雪说，“我们不是来追责的。相反，我们很欣赏你的表现。”
她身体前倾：“三起事件，都是村级或区级诡异，你不但活下来了，还在事件中表现出远超常人的冷静和推理能力。更关键的是……”
她看着林墨的眼睛：“根据我们的监测，你的精神力在短短两天内暴涨了数倍。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能解释的了。林墨，你觉醒了，对吗？”
觉醒。
这个词再次出现。
林墨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应该是。”
“很好。”陈雪露出笑容，“那我们就直说了。诡异管理司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成为我们的一员。”
“加入……做什么？”
“接受训练，学习对抗诡异的知识和技巧，然后参与处理诡异事件。”李浩然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上学，以预备成员的身份，等高中毕业后再正式加入。”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林墨问。
陈雪和李浩然对视一眼。
“理论上，所有觉醒者都必须登记备案。”陈雪说，“但我们可以给你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加入我们，接受系统的训练和资源支持。也可以选择不加入，但必须定期接受监管，并且在必要时配合我们的工作。”
“监管？”
“就是定期检查你的精神状态，确保你不会被诡异侵蚀或者失控。”李浩然解释道，“觉醒者虽然拥有对抗诡异的能力，但也更容易被诡异影响，甚至可能变成新的诡异。所以监管是必要的。”
林墨思考着。
加入管理司，好处很明显——可以得到训练，了解这个世界的真相，获得对抗诡异的知识和装备。
但坏处也很明显——会受到约束，可能要执行危险任务，而且……他的系统可能会暴露。
不加入，虽然自由，但会成为监管对象，而且得不到系统的训练和资源。
“我需要时间考虑。”林墨说。
“可以。”陈雪点头，“我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给我答复。”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预备成员的协议，你可以先看看。如果你选择加入，我们会安排你进行基础测试，然后分配导师。”
林墨接过文件，大致浏览了一下。
协议内容很详细，包括权利义务、训练安排、福利待遇、保密条款等等。
福利待遇不错——预备成员每月有五千元补贴，正式成员根据等级和贡献，月薪从一万到十万不等。
而且完成任务还有奖金，受伤有医疗保障，牺牲有抚恤金。
看起来是个正规组织。
“另外，”李浩然补充道，“如果你加入，我们会派人保护你的家人。虽然诡异一般不伤害无关人员，但以防万一。”
保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