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涵转学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青藤高中高三七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早自习还没开始，教室里已经议论纷纷。
“听说特别漂亮？”
“江城来的，大城市的女孩子气质就是不一样。”
“我昨天在办公室见过，真的好看，皮肤白得像瓷娃娃。”
“不过听说她有点……怪？总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林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听着周围的议论，神色平静。
他昨晚几乎没睡，一直在消化吸收“怨灵公交”带来的信息流，还有那暴涨的精神属性。51点精神是什么概念？普通人平均值是10，运动员或学者能达到15-20，而他现在的精神强度是普通人的五倍还多。
他能清晰感知到教室内每个人的情绪波动——前排陈雨欣的焦虑，旁边王浩的兴奋，后排张强残留的疲惫，还有……
林墨抬起头，看向教室门口。
周雨涵正站在那里。
班主任赵老师陪着她走进来，拍了拍手：“同学们安静一下。这是从江城转来的新同学，周雨涵。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周雨涵穿着整齐的校服，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热情也不疏离，标准转学生该有的礼貌笑容。
但林墨能“感觉”到，那笑容下是一片空洞。
就像精致的面具，遮盖着深不见底的虚无。
“大家好，我是周雨涵。”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希望以后能和大家成为朋友。”
很普通的自我介绍。
但林墨注意到，当她说话时，教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度。
不是物理温度——那是精神感知带来的错觉。周雨涵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的精神波动，虽然很微弱，但林墨能清晰捕捉到。
【精神感知检测到异常波动】
【目标：周雨涵】
【精神状态：稳定（异常）】
【情绪强度：极低】
【评价：非正常人类精神模式】
系统的提示证实了他的感觉。
“周雨涵同学，你坐……”赵老师环顾教室，目光落在林墨旁边的空位——那是王浩前座，原本坐着一个休学的学生。
“就坐那里吧，林墨前面。”赵老师说。
周雨涵点点头，背着书包走过来。
经过林墨身边时，她停顿了半秒，视线与林墨对上。
那一瞬间，林墨仿佛看到她黑色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周雨涵在他前座坐下，放下书包，取出课本，动作流畅自然。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林墨知道，这不正常。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教室恢复安静，只有翻书和写字的声音。
林墨试图集中注意力看书，但前座传来的冰冷气息不断干扰着他。那不是敌意，也不是威胁，而是……某种存在本身带来的压迫感。
就像一只猛兽趴在旁边打盹，你知道它暂时不会攻击你，但你知道它是猛兽。
“林墨，”王浩偷偷戳了戳他，压低声音，“你看，我就说很漂亮吧？”
林墨没回应。
“不过确实有点冷。”王浩嘀咕，“从进来到现在，没看她笑过几次。这种冰山美人，恐怕不好接近。”
林墨依旧沉默。
不是冰山美人那么简单。
而是……根本就不是“人”该有的状态。
上午的课一节节过去。
语文，数学，英语。
周雨涵认真听讲，认真记笔记，偶尔被老师提问也能对答如流。
她表现得太正常了。
正常到反而显得不正常。
课间时，有几个女生围过去搭话。
“周雨涵，江城是什么样的？”
“听说江城有大江穿过，风景很美吧？”
“你之前学校怎么样？”
周雨涵一一回答，语气温和，但总带着一种距离感。
就像在背诵标准答案。
林墨一直暗中观察。
他注意到几个细节：
第一，周雨涵几乎不喝水。整整一个上午，她没碰过水杯。
第二，她不吃东西。课间别人吃零食，她就安静坐着。
第三，她的呼吸频率很稳定。太稳定了，稳定到不像活人。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的影子，在阳光下有些模糊。
不是模糊，是……稀薄。
就像随时会消散一样。
“林墨，你发什么呆呢？”王浩推了推他，“走，吃饭去。”
林墨回过神，点点头。
起身时，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周雨涵。
她正收拾书包准备离开，感受到林墨的目光，她抬起头，微微一笑。
那个笑容，依然完美得不真实。
青藤高中的食堂不大，中午时分人满为患。
林墨和王浩排了十分钟队才打到饭——两荤一素的套餐，十五块钱。
“周雨涵没来食堂？”王浩一边扒饭一边四处张望，“不是说转学生第一天都会有同学带着熟悉环境吗？”
林墨没说话，他的精神感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开，覆盖了整个食堂。
五百米范围，是系统“精神感知”能力的极限。
在感知中，每个人都是一团精神火焰——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跳跃不定，有的稳定燃烧。
王浩的精神火焰是明亮的橙色，充满活力和食欲。
其他同学有焦虑的红色，疲惫的灰色，兴奋的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