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在出租屋里看着管理司手机上那个深红色的光点，心里沉甸甸的。
未知高危目标。
定位精确到502室，周雨涵的房间。
这个半人半鬼的转学生，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存在？
他回想起公交车上的周雨涵——那双纯黑的眼睛，脸上的黑色纹路，还有那把锈迹斑斑的刀。她说过，自己三年前就死了，在江城，和全班同学一起。
但管理司的资料显示，那起事件至少是市级诡异。
一个市级诡异的幸存者（或者参与者），现在成了自己的同学和前座。
巧合？
林墨不相信巧合。
他把管理司手机收好，拿出自己的诡异手机。
电量已经恢复，直播收益又涨了一些，现在有五百多块了。
情绪值还是1200，没变。
“得尽快提升实力。”林墨心想。
周雨涵的存在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
还有管理司的邀请——虽然暂时稳住了，但一周后必须给出答复。
是加入，还是保持现状？
林墨思考着利弊。
加入的好处很明显：系统训练，装备支持，信息共享，还有每月五千块的补贴——这对一个高三学生来说是一笔巨款。
坏处是：会受到监控，要执行危险任务，而且他的系统可能暴露。
不加入的话，虽然自由，但会成为“监管对象”，而且得不到资源支持。
更重要的是，管理司似乎掌握着很多关于诡异和觉醒者的信息。这些信息，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至关重要。
“或许可以先当预备成员，”林墨盘算着，“接受基础训练，了解信息，但不参与危险任务。等实力足够强了，再考虑是否转正。”
他正想着，敲门声突然响起。
“咚咚咚。”
很轻，很有节奏。
林墨心中一紧。
这个时间，晚上九点多，谁会来？
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周雨涵。
她穿着睡衣——粉色的，印着小熊图案，看起来很普通。头发披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比白天更柔和一些。
但林墨的【精神感知】告诉他，这不是真正的她。
那层柔和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冷。
“林墨，”周雨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在家吗？”
林墨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有事吗？”
周雨涵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块点心。
“我做了些曲奇饼干，想送给你尝尝。”她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算是感谢你白天帮我。”
“帮我？”林墨挑眉。
“物理课上，你提醒我老师要提问，我才没出丑。”周雨涵说。
林墨想起来了，那是课间他提醒周雨涵下一节物理课老师喜欢突然提问，让她提前预习。
很小的一件事。
“只是随口一说，不用谢。”
“但对我来说很重要。”周雨涵把盘子递过来，“请收下吧。”
林墨接过盘子。
曲奇饼干烤得很好，金黄酥脆，散发着黄油和巧克力的香味。
看起来很好吃。
但林墨知道，不能吃。
“谢谢。”他说，“还有事吗？”
周雨涵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楼道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林墨，”她突然说，“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
这个问题，让林墨心头一凛。
“为什么问这个？”
“只是好奇。”周雨涵微笑道，“我听说青藤高中有个传说，后山的小树林，晚上会有奇怪的声音。有人说，那是……婴灵在哭。”
婴灵。
这个词让林墨想起资料库里的内容：
“婴灵：未出生或夭折婴儿的怨念形成。通常为村级或区级诡异，怨念纯粹，攻击性极强。”
“真的吗？”林墨装作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说过。”